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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媽媽聽到響動,回頭便看到女兒倚門而立,當下溫柔了神色,彎了嘴角:“你最愛吃的銀耳蓮子羹,冰糖放的剛好。”
栗教授和妻子平時工作很忙,有的時候遇到保密項目甚至幾個月都呆在實驗基地,縱然如此,夫妻兩個對于栗小牧兄妹兩個仍是疼愛有加,尤其是對栗小沫。
這兩天栗小沫的心情本來就是處于一種微妙的狀態,下午同程月三人又談了許久,雖然心里的結兒打開了許多,她也決定勇敢去面對,但是當下見了媽媽如此溫柔的煮了自己最愛吃的粥,她仍是覺得眼眶酸脹,心里那一塊也柔軟的一塌糊涂。
家永遠是她避風的港灣,而這世上也再不會有人像父母一樣無條件的支持自己任何決定。
她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媽媽的身子,栗媽媽比小沫矮了將近一頭,小沫將臉埋入媽媽的肩窩,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輕聲叫著:“媽媽,媽媽。”
都已經有了孫子的栗媽媽顯然沒想到自己女兒這么大了仍是同自己撒嬌,當下便覺得感慨。
女兒向來獨立堅強,這么撒嬌軟軟的時候倒也是極少見的,想到兒子同自己說的情況,她微微皺了眉。
栗媽媽將火關的小了些,然后才輕柔的拍了拍自己女兒的手:“媽媽一點也不想謙虛,我家姑娘是最優秀的。”
栗小沫抱著媽媽的身子有些就一愣:“媽媽……”
栗媽媽轉過身,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臉,眼中的慈愛之意滿滿:“小沫,其實當初你爸爸見過陸卓爾,并不像表面上那樣平靜。”
栗媽媽想到初見陸卓爾,小沫決定與他在一起的那天晚上,自己的丈夫在書房坐了許久,回到臥室后依然面色不郁。
“你說我們姑娘感情之路為何走的如此艱難?”話語之間竟然不知是在問她還是在自問。
“小沫,對于你和你哥哥的感情與婚姻,我與你爸爸雖然不干涉,但是你爸爸多少還是有些傳統的思想,他雖未和你們表達過什么,可曾經他同朋友聊天時說起過對于你們婚姻的態度,男女嫁娶,不結高門。
我們家是普通人家,自然比不上名門大戶,但是你哥哥和你,在我們眼中卻是最優秀的孩子,侯門是非多,我與你爸爸自然是不愿意我們唯一的女兒去看別人臉色。”
栗媽媽看了一眼自己女兒手上的戒指;“只是我們所有意愿的前提都是希望你能獲得幸福。孩子,既然你當初選擇了同陸卓爾在一起,那么就要相信他,相信他不但能護你一世安穩,更要相信他的家人也能同他一樣接受你,愛護你。”
栗媽媽與丈夫閱人無數,若不是看出陸卓爾品行尚且算的上端正,又怎么會默許女兒同他的交往。
“你盡管勇敢的往前走,你的背后還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嫂嫂,你不要怕。”
孩子,爸爸媽媽看著你從嬌軟的孩童長大成人,總是想將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捧到你面前,總是想保護你不受風雨侵襲,只是有些跟頭是要你自己摔過,才會知道如何才能走的更加穩健,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面對,有些眼淚和痛苦需要你自己去承受,因為總有一天,爸爸媽媽會松開你的手,再也沒辦法保護你。
栗小沫終于泣不成聲,她像小時候那樣伏在媽媽懷中肆意哭泣,心中那一點顧慮和膽怯終是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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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一個年紀稍小的湊到司戈面前,一臉苦相,“四哥,五少這架勢是要把我們集體喝殘的節奏啊。”
司戈懶懶的抬眼看了看那邊面容冷峻的陸卓爾,襯衫挽到了手肘,露出小麥色結實的手臂,領帶已經扯掉放在了一邊,敞開的領口露出性感的喉結和鎖骨,手上握著一只酒杯,唇邊一點猩紅。
這樣的陸五少,司戈還真是覺得有些久違,時光就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那個整天混跡于b市酒吧夜店的風流五少。
只是陸卓爾已經不當夜店小王子好多年,尤其是有了栗小沫,更是潔身自好,如今這架勢,怎么都覺得詭異。
“四哥,您趕緊勸勸五少吧,要不咱今晚上都得交代在這兒。”
司戈喝了一口酒:“請佛容易送佛難,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沒事找事不懂得看臉色,叫小五過來。”
話雖然這么說著,司戈已經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出通訊錄中的某個名字:“去給她打電話,電話通了叫五嫂,就說你五哥喝多了,讓她來領人,嘴甜點兒,機靈點兒。”
見人出了包廂去打電話,司戈才邁著步子到了陸卓爾身邊,搭了他的肩膀,奪下他的酒杯:“差不多行了啊。”
陸卓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煙:“你拉著我來了酒局,如今我還沒喝盡興,四哥這是準備撤攤兒么?”
“小五啊,遇到什么問題,煙酒都解決不了,而且逃避向來不是你的風格。”
司戈說完這話,趕到手下的肩膀明顯一僵。
陸卓爾在這有些昏暗的空間中就微微閉了眼睛,他不是逃避,他只是不忍心逼她罷了。
他何曾看不出那日她的抗拒,原本以為她已經見過外公和三姐,且痛快的答應了自己的求婚,如今去家里見見爺爺奶奶和父母也不過是自然的事情,但是卻不想她的反應如此之大。
而原因竟然讓他覺得有些無奈,但是就是因為知道了她的心結,讓他更加不忍,他生自己的氣,也生她的氣,因了別人的原因,就將他抗拒在外,甚至不肯相信他能擺平一切阻礙。
但是即使是生氣,他仍然是舍不得給她一點臉色看,還是自己沒有給她足夠的信任罷了。
心中有些燥郁無法紓解,所以才會在幾個發小叫他出來時候來了這許久未曾踏足的酒吧。
司戈見他有些出神,忙向邊上的人使了使眼色。
“五哥,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您看兄弟幾個明天還都有事,要不咱今天就散了?”
司戈心中暗嘆一聲,狠狠的剜了眼前的人,心想,你四哥我請來的救兵還沒到,五少能罷休才怪。
果然,下一秒,陸卓爾便一笑:“還沒盡興,散什么?”
司戈看了看前面幾個裝醉的,拿腳踹了踹其中一個:“起來,陪你四哥五哥碼兩圈長城,小樣兒,今晚上爺非贏得你們脫褲子不可。”
陸卓爾眉頭跳了跳,睨了一眼司戈,倒是沒說什么,徑自在麻將桌前坐了下來。
麻將已經打了幾圈,司戈將位子讓給其他人,拎著剛才的小子出了包廂:“人呢,怎么還沒來?”
“嫂子接到電話,問了我地址,就掛了電話,也沒說來不來,我再打過去,已經沒人接了。”
司戈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正準備說什么,卻覺得眼前一亮。
燈光有些暗的通道內,一襲淺色斗篷外套的栗小沫正緩步而來,明顯是看到了司戈,腳下的步子也是快了幾步。
司戈頓時笑的像一朵迎春花,迎了上去:“小沫,你來了。”
栗小沫顯然對于這種場合不感冒,她微微皺了眉頭:“陸卓爾呢?”
旁邊的小年輕已經從五嫂是個九頭身素顏純天然大美人的震驚中醒悟過來,頓時熱情起來:“五嫂,我哥在里面呢,等您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