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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帶著陳耀揚來到“寶大水果行”的店門前,“咚咚冬,咚咚咚”他輕輕地扣了扣店鋪的木排門,這時一個五十來歲,慈眉善木的中年男人將木排門移開,詢問道:“誰啊?”
“寶叔,是我,月笙啊!”杜月笙回應道。
“月生,怎么這個點上過來?”寶叔將杜月笙和陳耀揚迎進了店鋪,他看見了陳耀揚的身上還有血跡,厭惡地責備杜月笙道:“怎么,你又在外面打架啦?”
“沒有,你想太多了。是我這個朋友在碼頭上做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劃傷了,這不,我就想著寶叔這里比較近,便先帶他過來你這里包扎一下!”杜月笙編起謊話來一點也不含糊。
“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少去惹是生非,安安分分地跟我學做生意。我也老了,膝下也沒有子女,我和你寶嬸就想著把‘寶大’給你經營,日后你若掙了錢,也好回鄉下去蓋一棟房子,再娶房媳婦,不是挺好的,可你就是總不聽勸!”寶叔一邊拿著包扎傷口的繃帶和止血粉,一邊語重心長地對杜月笙說著。
“知道知道。今天我們真的沒有去惹事生非,我朋友的確是被貨物的邊角給劃傷的。”杜月笙心里明白寶叔對自己的好意,他也不想讓寶叔太過傷心,于是又申明了一次沒有在外邊打架斗毆。杜月笙接過寶叔遞來的包扎物品,這時,陳耀揚也已經將衣服掀開了,杜月笙便將止血粉撒在陳耀揚腹部的傷口上,然后將繃帶纏繞在他的傷口上。
“別以為寶叔老了就真的那么的糊涂,我還看不出來,這傷就是讓瘋狗給咬的。我也懶得管你了,明天還要早起呢,我要先上去休息了。”寶叔看了一眼陳耀揚的傷口,一邊說著,一邊正要朝臥室走去。但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連忙轉身對杜月笙說道:“二樓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太晚了就在這里過一夜吧!”說完,這才徑直地朝臥室走去。
杜月笙看著寶叔疲憊、老態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剛到上海灘的情景,心中不禁一陣感懷!此時此刻的陳耀揚跟本聽不明白寶叔話中的意思,他看著寶叔遠去的背影,連忙道了聲“謝謝寶叔!”然后才狐疑地詢問杜月笙道:“你不是住在這里嗎?”
杜月笙聞言并沒有直接回答,他將包扎剩下的物品收拾干凈后道:“走,先去喝兩杯,有什么事我們邊喝邊聊。”說完,和陳耀揚走出“寶大水果行”,同時順手將排門關好,這才帶著陳耀揚朝小東門方向走去。
這時候雖然天色已晚,但小東門內卻是燈火通明如同白晝,街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沿街的酒肆、客棧、飯館依舊是門庭若市,再加上街頭巷尾那些賭場、妓院、燕子窩等煙花場所熙熙攘攘,這一帶可謂是燈紅酒綠一片繁華的景象。
杜月笙領著陳耀揚走進一家飯館,飯館并不算太大,也只不過三個店面,正中一間為店門,門上懸掛著一塊寫著“客盈門”的牌匾。大門的左右兩邊個開一個木排窗。走進“客盈門”飯館,飯館內布置非常的簡約,正中為收銀臺,收銀臺的左邊為木樓梯,其余的地方則擺放著七張正方形的木桌,每張木桌的四周擺放著可供兩人坐的長條凳子。這時,七張木桌已經坐滿了人,舉杯飲酒,閑聊家常。
杜月笙領著陳耀揚走上二樓,來到靠窗戶邊的一張空桌上坐下。杜月笙叫來店小二,點了一些小菜和一壺酒。店小二顯然是認識杜月笙的,也知道他是什么底細,對他畢恭畢敬,連聲音都不敢說得過大聲。而陳耀揚則悠閑地將手放在木窗上,抬頭仰望著窗外的夜空,看著點點繁星,心有所思地詢問道:“杜兄弟,有些事情我一直都想不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幫我解開這些謎團?”
杜月笙聞言,連忙說道:“陳大哥,有什么事情不清楚的就盡管問,做兄弟的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那好。”陳耀揚想起了杜月笙與張嘯林對話時都稱呼他為“虎哥”。可這“虎哥”的由來,他卻一點也不清楚,最起碼從“張嘯林”三個字的字面來看,都和這個“虎”字一點關系都沒有啊!于是,他轉過頭望著杜月笙詢問道:“首先,我想問一下為什么你會稱呼張嘯林為‘虎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