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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漩所指的那個地方,有幾滴鮮紅落在白雪上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季言沨微微皺著眉,看著那幾滴紅色說:“看來這里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蘇漩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藏族女人說的那些話。
不會真的是狼吧?
蘇漩心里一顫,說:“你看這些像是狼的腳印么?那個許心……”
不會吧……
“我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狼的腳印,也有可能是狗的腳印也說不定。”季言沨說著,剛抬起頭就看到蘇漩腳下一滑,向后仰倒,順著雪坡就滾了下去。
“蘇漩……”
季言沨起身想要去拉住蘇漩,只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蘇漩從雪坡上滾下來,因為雪的厚度倒也沒有受什么傷,只是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她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環(huán)顧四周,蘇漩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是一條干涸的河道,難怪會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大的陡坡。
“蘇漩,你沒事吧?”季言沨大聲詢問。
蘇漩聞聲對著季言沨擺了擺手,說:“我沒事。”
“能上來么?”季言沨又問。
蘇漩看了一眼那個陡坡,坡度極大,而且雪也為她的攀爬增加了不少難度。
她試了一下。
果然。
爬不上去。
不需要蘇漩再說些什么季言沨也明白了這一點。
季言沨看了看,這條河道很長,這邊幾乎沒有地方可以讓蘇漩上來,對面的坡度要比這邊小很多。
他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利落地控制著身體從坡上滑了下去,只是滑落的姿勢相比起蘇漩之前的狼狽倒是帥氣了不少。
“你怎么也下來了?”蘇漩看著季言沨,不由得微怔了一下。
“我們從那邊上去。”季言沨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在蘇漩的身上停留了幾秒,發(fā)現(xiàn)她除了身上因為翻滾的時候沾了些雪的確沒有什么事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幾乎是在瞬間,蘇漩似乎覺得自己從季言沨口中聽到的是另外一句話。
你從這邊上不來,我就陪你從那邊上去。
她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這個人,似乎從她認(rèn)識他之后,就一直是這樣。
不過……
“從那邊上去的話,我們要怎么回去啊?”蘇漩問。
本來只要沿著過來時的腳印回去就可以了,可是從那邊上去的話就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了。
“我們上去之后順著這條河道往前走,總能找到過去的地方,到時候再順著蒙古包所在的大致方向往回走。”
季言沨說著,已經(jīng)幾步來到了斜坡的半中央。
“把手給我。”
蘇漩把手遞到季言沨手心里。
他的手要比她的暖得多。
就像季言沨自己說的那樣,他的手在冬天就像是一個暖爐。
只是……
蘇漩站在平穩(wěn)的土地上,有些不解:“既然這樣,我們直接沿著河道走不是更好?”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季言沨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在河道不及上面視野開闊,不利于我辨別蒙古包的方向。”
蘇漩有些恍然地瞥向季言沨。
真該說不愧是博士么?
懂的真多呢!
心里似是有些欣喜的,為了自己喜歡著的人是這樣的優(yōu)秀。
他們兩個沿著河道往前走,季言沨不時地回頭計算一下蒙古包的大致方向。
不知道走了有多遠(yuǎn),河道變得低了,季言沨和蘇漩沒有費什么力氣就過去了。
他們順著季言沨計算的方向往回走,蘇漩累了他們就停下休息一會兒。
可是天已經(jīng)快要黑下來了,他們卻還是沒有看到蒙古包的蹤影。
蘇漩忍不住有些喪氣,她實在是有些疲憊不堪了。
“在草原上,沒有坐標(biāo),即使你覺得自己一直是向著這個方向走的,也很可能會偏移方向。我們應(yīng)該是偏離了不過不會太多。”季言沨冷靜地分析著。
“只是,現(xiàn)在天快黑了,你的體力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不適合繼續(xù)趕路,我們還是扎下帳篷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往回走比較好。”季言沨頓了頓,又說。
“住一晚?”蘇漩猛地瞠大眼眸。
她看了一眼季言沨背上的背包。
只有一個帳篷。
也就是說,她和季言沨要住在一個帳篷里?
季言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問題么?”
蘇漩搖了搖頭說:“沒有,沒有問題。”
要住在一個帳篷呢!
心里似乎……莫名的有幾分說不出的情愫在漸漸蔓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