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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那個藏族女人叫住了他們。
她的手里面拿著兩瓶酒。
“這個酒是我們自己釀的青稞酒,你們拿著,如果冷了就喝上兩口,很有用的。”
季言沨和徐向勇也沒有拒絕,接過就裝進了自己的背包。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在草原這種原本就不容易融化的地方更是積了厚厚的一層白雪。
他們踩在雪地上,厚而松軟的雪幾乎將他們的整只腳都埋了進去,隔著鞋子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
蘇漩微微落后半步跟在季言沨的身后,步伐緩慢但卻平穩。
這樣的天氣里走路要比平常的時候累的多,蘇漩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透著寒意的空氣進入肺部使得她感到微微有些難受。
等時間長了一些,她才漸漸適應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幾頂零星的蒙古包已經和皚皚白雪融為一體,幾乎分辨不出來了。
察覺到蘇漩腳步的停頓,季言沨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蘇漩說:“你怎么樣?還可以么?”
蘇漩聞聲看向季言沨。
他的臉頰和鼻尖微微泛紅,身形卻仍然還是那么挺拔。
蘇漩輕輕搖了搖頭說:“我還可以的。”
季言沨點點頭,沒再說話,伸手將身上背包的肩帶又往肩膀內側背了背。
蘇漩看了看季言沨背上的幾個背包,又看了看自己只拿著一個小包的雙手,拉住季言沨說:“你把包分給我一個吧!”
他這樣一個人背著這么多東西也太辛苦了一些。
季言沨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搖頭拒絕了蘇漩的好意。
“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之前跟著老師一起勘測的時候,背著的東西比現在還要多,所以這點兒東西對于他來說并算不了什么。
既然季言沨都這么說了,蘇漩也沒有再說什么。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什么的,蘇漩和季言沨又走了沒有多遠就看到幾個穿著藏式皮襖的男人圍在一起。
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后向著那里走了過去。
在幾個人圍繞的中間,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兒。
他的雙眼緊緊閉著,皮膚被凍的通紅,身子也有些僵硬,懷中緊緊抱著一只小羊羔。
其中一個男人忽然大聲喊道:“快點兒,他還沒有死,有沒有酒?”
季言沨聞言迅速從背包中拿出了那瓶藏族女人給的青稞酒,遞給了那個男人。
男人抬著小孩的下巴猛灌了幾口酒,把酒瓶子還給季言沨之后又脫光了小孩的衣服,隨手抓起一把雪就在小孩的身上揉搓起來。
察覺到小孩的身體有些變暖的跡象,男人這才抱起孩子用自己的皮襖裹了起來。
小孩懷里的小羊羔早就已經死了,如果不是這只小羊羔,可能這個孩子也會死了。
蘇漩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還好,那孩子還活著。
既然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蘇漩和季言沨就跟著那幾個藏族男人一起往回走。
剛回到蒙古包時,徐向勇和侯杰還沒有回來,蒙古包里面竟然只有吳飛一個人。
他蜷縮在爐子旁邊閉著眼睛睡覺。
許心呢?
那個女人怎么不在這里?
蘇漩踢了踢吳飛的腳底。
“你女朋友呢?”
吳飛不滿地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說:“什么女朋友?”
“就是許心。”蘇漩說。
“哦,她呀,我們已經分手了,她現在不是我女朋友了。”吳飛滿不在乎地說。
分手了?
這么突然?
季言沨和蘇漩對視一眼,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她人現在在哪里?”季言沨沉聲問他,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吳飛撇嘴,似是對于季言沨和蘇漩總是追問這件事情有些不耐煩。
“你們剛出去,她就忽然發脾氣和我鬧,我不想理她,她就說要和我分手,分手就分手唄,誰怕誰呀?誰知道她忽然打了我一巴掌就跑出去了,然后就沒有再回來,我哪知道她現在在哪?”
他們剛離開就吵架跑出去了?
那起碼也有一個小時了。
蘇漩扶額。
那個許心是腦殘智障么?
現在是什么情況?還因為吵架分手什么的就往外跑?她也不怕自己會迷失方向?
果然,這兩個人就是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