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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寶文這下終于急了，忙道：“別別別啊，文哥，我真有事找你幫忙呢。”

“快說！再多廢話，我真掛了。”陳文耀邊打電話，連瞄著前方，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撞哪座山上了。

胡寶文知道陳文耀的脾氣，也就不羅嗦了，解釋道：“是這樣，你不是把韓日雙人游送我了嘛。可是我女朋友死活不信是我中的，你幫著說說唄。”

“媽蛋，這是什么破事，你管她信不信呢，到時候你直接拉她上飛機不就完了。”陳文耀簡直受不了這貨了，這種屁大的事也值得打電話求救。

“不行啊，她死活說我騙她，根本不打算和我去啊。”胡寶文語氣有些糾結地說道。

“愛去不去，懶得理你們。賤人就是矯情。”陳文耀直接掛了電話。

將近一小時過去，入眼的山河漸漸熟悉起來了，陳文耀心里里那股子無人可感同身愛的激動，簡直要把他的小心臟給塞爆了。

“咦，這就是逢水？那是武功山？”陳文耀欣喜地玩起了辨認山河的小游戲。

“奇怪，手機地圖上竟然沒有對面村的標記，只導航到玉峰鄉。”陳文耀遠遠望見玉峰鄉那標志性的山峰——白玉峰，撓了撓頭，挑了個沒人的地兒，斂了甲馬，收起了潛水眼鏡。

轉了幾分鐘之后，終于走上了玉峰鄉的鄉級公路了。

剛走沒幾步，忽然聽到身后有拖拉機發動的“突突”聲，陳文耀扭頭一看，果然看到一輛拖拉機拉著半車磚向他這邊駛了過來。

陳文耀立在原地，等拖拉機到了近前，便招呼開拖拉機的老頭兒：“大爺，方便載我一程嗎？”

老頭兒看上去有五十多了，不過身子骨還挺硬朗，只是眉眼縮在一處，下巴就像彎刀似的突出，整個人顯得有些古怪。

老頭兒看了陳文耀一眼，像個學生模樣，估計不是壞人，便咧出滿嘴黃牙，笑著說道：“成，上來吧。后生要去哪兒？”

陳文耀按住拖拉機后廂邊沿，縱身一躍，便坐在了車斗的磚頭上，“去清水溝，有路通嗎？”

“清水溝？”老頭兒露出意外的神色，扭頭看著陳文耀，說道：“后生，沒事你去那兒干嗎？”

陳文耀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說道：“有親戚在那邊，剛好有點事兒。”

老頭兒是個人精，眼珠子轉了轉，便沒有多問，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日歷紙，又摸出了一小撮生煙絲，卷吧卷吧就叼在了嘴上，點火抽著了，便再次發動拖拉機。

“大爺順路不？”陳文耀卻想著能不能從這老大爺的嘴里問出些對面村的情況。

老頭兒點點頭，“順。我去羅姑嶺，到那兒再往里走七八里山路就是清水溝了。”

“哦。”陳文耀隨口應了一下，又問道：“我第一次來這邊，那清水溝子里什么樣子，好玩嗎？有沒有野生動物什么的？”

“嚯嚯嚯，你們這些小崽子就是膽大心野，還想去清水溝子里玩？”老頭兒一眼洞明世事的眼睛里露出了譏誚的神色，笑罵道：“真要進了清水溝子，有事辦事，辦完就趕緊走，能少呆一會兒就少呆一會兒。遲了，小命都得丟那兒。還野生動物呢，來只蟲子都能吃了你。”

“有這么夸張嗎？那里不是還有人住嗎。”陳文耀顯然不信，雖然小時候沒少聽說那里出怪事怪物，但也沒到這個程度吧。

老頭兒抽著生煙，那股子澀人的煙氣被風吹得撲了陳文耀一臉，嗆得他直咳嗽。

“后生，我不管你是不是走親戚，總之你別說是我載你到地頭兒的。”老頭子諱莫如深，不想多談。

陳文耀滿頭霧水，只是清水溝就讓這老頭如此忌憚，那要查提起對面村，會怎么樣？！

“大爺，我聽說清水溝有個村……”陳文耀猶豫好半天，最后還是決定問一問！

“下去！”老頭兒忽然將煙卷一吐，沖陳文耀吼道。

陳文耀有些愣了，不知道老頭兒為什么忽然發火了。

老頭兒雙眼赤紅，滿臉猙獰，轉身抄起塊磚頭就要去砸陳文耀。

陳文耀嚇一跳，立即跳下了拖拉機。

磚頭“啪啦”一聲砸在了地上，立時碎裂成了好幾塊。

那老頭兒眼睛愣愣地看著那塊碎磚，好一會兒又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沖陳文耀道：“上來吧，我送你去對面村。”

陳文耀問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兒？”

老頭兒根本懶得回答，只是看著陳文耀：“上不上來？”

有車坐，誰愿意走路啊，就算是拖拉機也比走路快啊。陳文耀再次跳上車斗，問道：“大爺，你剛才這是……”

老大爺沒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目光說不清的深邃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