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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手機對面響起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陳文耀聽著這聲音，立時涌起無比親切的感覺，他整個高中歲月就是聽著這聲音渡過的。

“謝老師，是我，陳文耀。”陳文耀頗有些激動地說道。

對面的聲音頓了一下，顯然有些意外，接著聲音便提高了兩三度，透出了一股子喜色：“哦，是你啊。真是很久沒見，你當年好你考的是東海師大吧，現在算算都快畢業了。好好好，還記得老師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陳文耀笑著說道：“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啊。”

謝老師爽朗一笑，說道：“我還不了你解你么。看著挺外向的一個人，其實最不喜歡麻煩別人。要不是真有事，你會給我這老婆子打電話。”

陳文耀有些羞愧了，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耆現，還真有事要找你幫忙。”

謝老師呵呵一笑，說道：“說吧，什么事。”

陳文耀握緊手機，問道：“那個謝老師，你還記得方菲嗎？”

“方菲？哪一個方菲？”謝老師明顯頓了一下，應該是在努力回想之中。

陳文耀想了想，便描述道：“就是長得比較嬌平時不怎么說話的那個女生，左眼下面還有一顆小痣。”

“啊，我想起來了。”謝老師經這么一提醒，笑著說道：“有印象、有印象，她平時成績不怎么好呢，誰知道高考的時候忽然爆發了。哎，你突然問這個是有什么事嗎？”

陳文耀順勢問道：“是這樣的，我聽人說老師去過她家家訪，所以想向老師要一下她家的地址。”

“她家的地址？”謝老師的語氣里滿是疑惑的語氣。

陳文耀心里一緊，有種不妙的感覺，忙問道：“老師不會是忘了吧。”

謝老師遲疑地說道：“忘倒是沒忘，不過你要她家的地址干什么？”

“啊，是這樣的。”陳文耀當然不好把實際情況說出來，只得隨口編了一個還算合理的理由，“她現在是我女朋友，她一直不肯跟我說她家里是什么情況，我就想去看看。”

“哦。”謝老師輕輕地發了個感嘆詞，猶疑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和她確定關系了嗎？畢業是會結婚嗎？”

陳文耀想了想，說道：“只要她愿意，我沒什么不可以的。”

謝老師語氣忽然認真了起來，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真有必要去她家看看再做決定。”

陳文耀感覺謝老師這分明顯話里有話啊，而且語氣和之前迥然不同，倒不像是一個建議，而是一種提醒似的。

“她家怎么了？”陳文耀道。

謝老師緩緩說道：“她家在玉峰鄉清水溝對面村，這個地方你聽說過吧。”

陳文耀轟地一下像是炸開了一樣，這個地方他當然知道，在他們老家簡直赫赫有名，不過卻不是什么好聽的名聲，而是被妖魔化了的一個深山小村。大概三十年前，那村子里出過一個叫王二的變態殺人魔，十年間殺了近百人，還都一層一層地碼好埋在他自己住的房間里，被發現后，轟動了全國。之后，關于這村子就多了很多駭人聽聞的傳說，小時候陳文耀沒少聽大人們故弄玄虛地講著那個村子里發生的似是而非的恐怖傳聞，當然大多數時候也只是當作故事罷了，并沒有什么實感。現在乍一聽，方菲居然是出自這個村子，驚訝間竟然還有一絲的冷意。

“喂？還在聽嗎？”謝老師發現陳文耀半天沒回應，便呼叫了幾聲。

陳文耀舔了舔嘴唇，應道：“我在呢。老師，那些傳聞是真的嗎？”

謝老師笑了一下，當然很理解陳文耀問這話的意思，說道：“傳聞真不真我不知道，只不過老師卻知道那個村子真的很窮。方菲是個好女孩，從小就操持家務，她家里算了，老師也不合適多說什么。你如果真要去看看，那就趁早去。”

“趁早去？”陳文耀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老師也沒有多作解釋，說道：“去之前，到寺廟里要兩幾張平安符吧。”

“老師，你不會也信了那些傳聞吧。”陳文耀立時明白老師說的是什么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