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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駕車去警局的路上,趙警官把這起案子前前后后的所有細節都想了一遍,他發現,從聶俊磊的死亡開始,自己梳理案情的頭緒就是在跟著錢老走,也就是說,自己從始至終都在錢老的套子里沒出來過,可是當現在自己想要獨立思考,推理一番的時候他又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突破點可以下手!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一個點子突然在他的腦袋里面浮現而出。當初自己在走訪王婉婷的時候曾經問及過案發當天她在哪里,當時趙警官記得,是王婉婷的丈夫告訴自己說,他們兩口子在工友們的聚會上。
當初時間緊迫沒來得及去考證,現在這不就是一個絕佳的時機,反正王曼雯那邊的審訊自己沒到不可能開始,不如趁著這個空擋趕緊去排查一下!
王婉婷的丈夫是在一家汽修工廠上班,當初自己問過一嘴,也多虧了自己這份記憶力,趙警官沒拐幾個彎便到了工廠門口。
據工廠的負責人介紹說,王婉婷的丈夫名叫何守忠,是個老實人,平常在工廠里面也是最為憨厚的,自打前天開始就不上班了,打過電話也沒人接,去家里當時被警察給圍上了也沒敢再去。當初是新來的年輕廠長舉辦的工人聚會,工人們可以把家里人帶過來一起玩兒。
當趙警官問及何守忠當天到底在沒在的時候,這位工廠的負責人突然說不上話了,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隱情。
“老哥,大家都是老實人,我們警察不可能做壞事,你大方大膽的說出來,這就是配合警察工作,但是你要是知情不報,這就是知情不報罪了!要是上綱上線的話,跟包庇罪是同等論罪的!”趙警官這么一施壓,原本守口如瓶的負責人再也繃不住了,立刻放鞭炮一般的全都說出來了。
按照負責人所說,當天何守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因為跟老婆離婚不久,家里還帶這個孩子所以精神有些低落,原本是不打算參與的,奈何拗不過新來的廠長再三邀請才來的,可是到了中途突然說是肚子疼去了廁所,再然后就再沒回來過。
趙警官看著這個負責人說話的時候兩只手緊緊地糾纏在一起,眼神還不停的向右上角撇,就算他不是心理學家,這么多年的辦案經驗也告訴趙警官負責人在撒謊。
趙警官可沒時間和他扯皮球,他再次施壓說道:“老哥,我最后再跟你說一遍,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把你拷到警察局去,何守忠個他的妻子王婉婷涉嫌故意傷害罪,你這樣就是犯了包庇罪!”說話間,趙警官還生怕自己嚇唬不到負責人,手中還拿出了亮晃晃的手銬。
“哎呀,警察啊,你別抓我,我說,我啥都說,那天小何(何守忠)的婆娘來找他,說是家里有點事,然后就走了,在之后我真是不知道了啊!”負責人看見手銬的時候都快哭了。
趙警官聞言不敢耽擱,調轉車頭向著警察局行去,這雖說不是什么重大的線索,但是有了這個證據,到現在為止的所有都說的開了,王婉婷夫婦就是殺人兇手,但是趙警官對于錢老的懷疑并未消除。
當趙警官到了警局的時候,孫所長已經等著急了,見到趙警官到了連一杯水都不讓他喝就給他塞到了審訊室里,和錢老坐在了一起。
原本警察審訊犯人是不允許法醫在一旁陪審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不僅錢老坐在了自己身邊,就連孫所長都在審訊室外面虎視眈眈的盯著里面。
別看趙警官從審訊室里面的鏡子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是就算是猜,趙警官也能夠猜得出來外面的孫所長是一副什么樣的苦大仇深的表情。
安坐下來之后,趙警官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曼雯。”
直到這個時候趙警官才注意到自己對面的這個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