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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宋琪的真正目的后,我和雅林做的第一個決定,便是立即把廉河銘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宋琪已經開始對他下手,不能再讓他住在宋琪安排的地方。只有保證了廉河銘的安全,我們才有資本同宋琪周旋。
不過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還沒摸清水多深,沒有十足把握將之一擊致命。所以我們還不能暴露,不能明目張膽地帶走他。
我們很快為廉河銘物色了一個隱秘的新住處。那是一間高層小套房,在一個剛剛建好的小區里。小區投入使用不久,住戶稀少,地處市中心,卻很安靜。
定好地方后,我驅車駛向廉河銘現在的住處,雅林則留在套房聯絡李師傅。思來想去,能信得過的人,還是李師傅。
正午時分,我突然闖入廉河銘的住處,一進門就焦急萬分地沖他喊:“廉總,雅林病重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廉河銘正在用餐,手中的筷子頓時掉地:“雅林怎么了?”
“她昨天就難受了一天,今天早上一起來就開始咳血,越來越嚴重!我來找你之前,她已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想見你,一直喊你,又喊不出聲音……”我的聲音帶著哽咽,眼底更是滲出淚花。
廉河銘慌張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發白:“姜醫生呢?姜醫生去看了嗎?”
“看著呢,給她輸著液??伤芟胍娔?,你快跟我走吧!”說罷,我拉起他的胳膊直徑把他往外拽。
他本來對外出深感恐懼,但聽說雅林病重,急得不可開交,硬著頭皮跟我走出了門外。
一旁伺候的周師傅也很驚訝,但見我火燒眉毛,倒沒多問,急忙幫廉河銘遞來外衣,默默地看著我們匆匆離去。
廉河銘被嚇壞了,坐上車后,雙手抖得連安全帶都系不上。我沒有急著解釋,按部就班地把車往那小區開。
進入市區,在某個岔路口拐彎時,他疑惑道:“這不是去你們家的方向啊?!?
“對,我們去另一個地方,雅林在那里等你?!?
他一臉詫異。
我從容一笑:“雅林沒犯病,一會兒匯合了,再跟你解釋?!?
***
我們到達時,李師傅還沒到,雅林說他還在路上,廉河銘便更是大惑不解:“老李也要來?你們這到底是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無論廉河銘會有什么反應,無論他有多么難以接受,都不得不向他坦白真相了。如今的局面,已不容他再逃避,整個河銘公司,能鎮得住宋琪的,只有他一人,要對抗宋琪,他必須出面!
我首先講述的是蘇也被囚的事,他聽后,不可置信地問:“小宋……小宋不是知道我已經放人了嗎?怎么會跟你說是我干的?”
我和雅林相視無言。
沒有回答,我繼續往下講,把如何被張進捅傷,又如何通過張進開始懷疑宋琪,拋出魚餌順藤摸瓜,最后發現驚人事實的過程,全數講了出來。
廉河銘漸漸聽明白了我們要向他控訴的對象,從猜出來的一刻起,他臉上的表情就僵化了,再也沒發出過任何質疑。
他一語不發地聽到最后,神色越來越凝重,抓在膝蓋上的手越抓越緊。整個講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他就靜靜地聽了一個多小時。
聽完后,他將胳膊支在茶幾上,掌根撐著額頭,臉深埋進兩臂之間,呼吸一起一伏,極不平穩。
這樣的事實,對他來講,實在太殘酷……
死寂般的沉默持續了許久,直到雅林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爸,喝口水吧?!?
廉河銘緩緩抬起頭來,卻不看向我們,雙目無神,眼中布滿血絲。他伸手握住了雅林給他的茶杯,卻遲遲沒有端起來喝一口。
過了一會兒,他無力地問了句:“你們的意思是,全都確鑿了?”
雅林小心地回答:“小晨已經答應要幫我們作證了,如果你想聽他親口說,我們可以把他接過來?!?
他緩緩望向窗外,一臉的漠然和失落:“不必……不必了……”
此時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蒼白,只能給與時間,讓他慢慢消化。
這時,廉河銘衣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似乎被這鈴聲驚到,身體不自覺抖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后,沒有接通,而是把手機放到了茶幾上,盯著閃爍著的屏幕發呆。
我探頭一看,來電人是周師傅,提醒道:“他要問,就繼續說雅林病重,需要你陪走不開?!?
廉河銘看了我兩眼,無神的雙眼突然發紅,一把抓起手機猛摔在地上!
“砰——”地一聲,電池摔離機身,屏幕也砸了個粉碎!
“直接斷了不太好吧。”我擔心對方起疑,立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