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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會?你幫過我,我不會忘記的。”
“呵呵……報恩嗎?真好笑,那報仇呢?報仇你就忘了?”
我搖搖頭:“蘇也,我不會找你報仇的。”
“是嗎?這么說,羅雅林是醫(yī)好了?”
“她的情況你還不知道嗎,怎么可能醫(yī)好了,只是撿回一條命,都很難了。”
“她還真是命大,難怪那么走運,明明傍上了大老板,還能有你這個癡情漢天天惦記。更奇怪的是,我聽說廉大老板還把你們送到別處去了,這是真的嗎?廉大老板怎么舍得把羊肉交到你手上?”
“雅林只是廉河銘收的義女,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系。她的狀況很不好,經(jīng)常犯病,時刻都需要人照顧。你不會還認為,這樣一個病人,有力氣去做那種事吧。”
蘇也沒再反駁我,而是說:“既然她都被我害得這么慘了,你不該恨死我了嗎?”
“說實話,我是挺恨你的,甚至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但我聽說了一些……一些你的遭遇,我……”
“你不用假惺惺地可憐我!”她打斷了我的話,“你都那么恨我了,別人怎么對待我,不都是我活該嗎?”
“那對你好的人呢?對你好的人,替你擔心也是活該嗎?”
“說了半天,你還是易軻請來的說客嘛。”
“我的確是他的說客,但不是他請來的。你失蹤的這幾個月,他是怎么心急如焚,怎么絞盡腦汁找你的,我都看見了。我們在倉庫沒找到你,被告知你已經(jīng)死了,他整個人都跟丟了魂兒似的。你是沒看見他當時的樣子,站在那大樓的廢墟前面,完全成了個傻子。”
“那又怎樣?你是要我同情他?那誰來同情我?”
“你需要同情嗎?”我的語氣柔下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讓你希望得到同情?”
“呵……你還真是會套話。”蘇也的語氣也軟了些。可能是我表露出的誠意,多少抵消了一些她對我的敵意,她的臉上又顯露出了悲苦:“告訴你又能怎樣?你會替我打抱不平?你敢得罪廉河銘?”
“我現(xiàn)在的確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能不能幫你,怎么幫你,都要在了解了你的處境之后才能知道,你說是嗎?”
蘇也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熄滅,兩眼望著我不說話。
我沒有催促她,默默等待她下決心。
過了一會兒,她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我并不需要你為我做什么,只不過看看你的態(tài)度。好吧,既然你都出了全包的價錢,我自然應該唯命是從。你想聽故事解悶兒,那我就講給你聽。”
她從煙盒里抽出了第二根煙,整個身子都靠在了沙發(fā)的靠背上,一邊抽著煙一邊抬頭兩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那天被你扇了一巴掌,覺得天都塌下來了,不知怎地就跑回家去寫了封辭職信,還把存折塞到易軻家門縫底下,讓他交給你。我當時想,既然你如此絕情,那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有的,全都賠給你,不夠的話,你把我的命也拿去賠給她好了。我是在賭氣,就想看看要是羅雅林活不了,你會不會連殺了我的心都有。誰知道,我剛?cè)メt(yī)院交完辭職信,回去的路上,就被人一棒子打暈,拉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綁了起來。”
“就是那個倉庫?”
“不是,只是一間普通的民房。我被關在一個屋子里,手腳都被綁著,嘴上貼著膠布,動彈不得。我很害怕,不知道是誰干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被綁了許多天,從來沒人管過我,也沒人來勒索。看守的人從不和我說話,也不回答問題。
我漸漸明白,這一定跟我害了羅雅林有關,他們還沒殺我,一定是因為羅雅林還生死未卜。我猜到多半是廉河銘干的,他心狠手辣,栽到他手里,我的下場不會比張進好。我想得很開,如果羅雅林真的被我害死了,殺人償命,要我替她陪葬,我也認。
但奇怪的是,我就那樣被莫名其妙地關著,無人問津,連個審問的人都沒有。頭兩天我還數(shù)著日子,但那里暗無天日,日子一多,就數(shù)不清了。直到有一天,我終于見到了廉河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