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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好半天都站不起來,直到幾個學生見我遲遲不回去,跟出來發現了我,才把我扶起來。
我沒再回去上課,直接去了河銘公司找廉校長。
他看到我時,只是微微地吃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站在門口一句話都沒說,只用質問的眼神看著他。
他似乎猜到了我會來,也猜到了我為什么來,走到我跟前對我說:“這么快就知道了,他跟你告狀了吧?!?
“你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他的神情很從容:“這件事沒法瞞你,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他開著車把我帶到一家百貨商場門口,把車停好后,沒有急著下車,而是打了個電話,要求跟對方見面,說我們一會兒就進去。然后他放下手機,長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對我說:“又要提起……那件事了……你別想太多,啊?!?
我知道那件事指什么,最難啟齒的事,還能有哪件?
“你知道的,我們一直在調查下藥的兇手,把長慧那個包間里的人全都盤問了一遍。當時有個人很可疑,在我們剛開始盤問的時候就離開平城不知去向了。那人本來不在我們的盤問對象里,但他突然失蹤,引起了我的懷疑。我叫小宋去找他,結果都打聽到了那人老家,還是找不著。我們只好暫時放棄這條線索,托了個線人繼續留意著。這件事一直沒有頭緒,本以為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真相了,誰知天無絕人之路,突然就有了轉機。就在昨天傍晚散了以后,小宋剛從飯店先一步走,我就接到了線人的電話,說那人居然回平城了!我當即就去找了他,他就在這家百貨商場打工。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知道當晚下藥的事!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讓他告訴你真相!”
我跟著廉校長進到商場地下的倉庫,有個大約三十歲的搬運工正在搬東西。他看見我們來了,停下了手里的活兒。廉校長直截了當地對他說:“你把昨天對我說過的話,一五一十再對她說一遍?!?
那人點點頭,開始了講述:“我叫余晨,以前在長慧上過班,跟著杜經理干。我在長慧的圈子里不算年輕,但因為人老實,好欺負,他們都不管我叫哥,就叫小晨。廉老板辦大壽的那天晚上,我們也收到了請帖,大家一塊兒去了。廉老板來敬酒時,我們輪著去敬,每個人都敬了一杯。但有個人在底下坐了很久,最后才磨磨蹭蹭地去敬。那個人叫冷海冰,我們都叫他海哥。我當時敬完酒都回到座位上了,發現他還沒去排隊,就好奇多觀察了兩眼。只見他端著一杯酒放在桌子底下,好像在琢磨什么。我更是覺得奇怪,就偷偷盯著他看,發現他正在往酒里放一種白色粉末,而且放完后,就把那杯酒端去敬廉老板了。我從來都是不敢惹事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不敢聲張。海哥平時對我挺好的,我沒必要暴露他,反正他也沒注意到我,就干脆當做沒看見得了。沒想到廉老板一直揪著這茬兒,這一年多都在尋我來著。我現在也不跟著杜經理干了,廉老板也答應了不會暴露我,也就有一說一了?!?
那人提到你的名字時,我全身都在冒冷汗。廉校長為什么突然要置你于死地,我總算是聽到答案了,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下藥害了我們的人,是你啊!
他剛說完我就反問:“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說的是實話?”
“這……”那人遲疑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廉校長,“都過去一年多了,現在哪兒找證據去呀?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而已?!?
“那我問你,為什么就你看見了?你坐在哪兒,他坐在哪兒?”
“那天我正好坐在他右邊,所以看見了?!?
“那他左邊還有人吧,那人怎么沒看見?”
“這……太久了,我也不記得他左邊坐了誰。”他摸了摸腦袋,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哦,是這樣,他有個好哥們兒,那哥們兒叫張進,我們叫他進哥,他們每次都坐一起的,他左邊坐的肯定就是進哥?!?
“那他為什么要對廉老板下藥?”
“這我就不清楚了,會不會,是杜經理的意思?”
“你既然知道這些,又與你無關,那你為什么在那之后就失蹤了?”
“嗨,我不是失蹤了,我是回老家了。我早就不想跟著杜經理干了,你不知道,他們干的好多都不是正經事兒!我膽子小,歲數也不小了,老家的媳婦兒也要生娃了,就干脆走人了。”
“可我們去你老家明明沒找著你呀!”
“這個,我昨天已經跟廉老板解釋過了,我是上門女婿,回的不是自己家,是媳婦兒家,隔壁村兒,十幾里遠呢!”
“那你怎么又突然在這時候回來了?”
“當然是回來掙錢呀。前些日子我兒子得了一場病,錢都花光了,就托以前的哥們兒幫我在這兒找了個活兒干。我也沒想到,剛回來就被廉老板知道了。我現在又不靠杜經理賞飯吃,廉老板又得罪不起,就只好實話實說了?!?
我問完了所有能想到的疑點,但那個小晨前前后后說得完全沒有漏洞。估計廉校長早就盤問過這些了,所以才會那么確信兇手就是你,才會恨得要親手殺你!
我問完了話,廉校長就放他走了。但即便小晨說得頭頭是道,我也還是無法相信這是真的,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是什么樣的人,什么事你會做,什么不會,我心里有數,我是絕對不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