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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雅林抱到了飯店樓上的一間客房。那客房有里外兩個屋子,我把她放到里屋的床上,拍了幾張她昏睡的照片發給張進,這些照片便是用來要挾廉河銘的資本。
按照我們的計劃,張進會把照片發給廉河銘,告訴他雅林在我們手上,他必須一個人前往我們指定的某個地方才能救雅林一命,并且要絕對保密。廉河銘只要一問雅林的保鏢,知道我真的帶走了雅林,就不會心存幻想。若他真像我們猜想的那樣,會為了雅林鋌而走險,那復仇便就成了。
至于雅林,她不會知道在她昏睡期間,廉河銘已經落到我們手里。十天半月后,當廉河銘的尸體從某條河里被打撈起來時,也不會有人告訴她這同我們有關。即便她后知后覺想明白了我今天帶走她的意圖,也會錯過掌握證據的時機。只要她沒有威脅,張進便不會要她的性命。
在張進收到照片十分鐘后,雅林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還是那一串熟悉的號碼。我有些奇怪,以前怕我看見也就算了,她為何至今都沒有給廉河銘的號碼寫上一個稱呼?
我怕鈴聲會吵醒雅林,把手機拿到了外屋,關上了房門。廉河銘鍥而不舍地打了無數個電話,直到我終于接了。
“喂。”我慢條斯理地對他打招呼。
他聽出是我的聲音,瞬間就炸開了:“冷海冰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居然這么對她!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我冷冷一笑:“她沒怎么,睡著了而已。我要的只有你的命,只要你聽話,我會把她好好送回去。”
“好!記住你說的!你要敢動她一下,就算我廉河銘治不了你,老天也不會放過你!”
***
很快,張進便告訴我,廉河銘同意了他提出的所有要求,只身一人開著我們給他準備的車,朝著荒無人煙的山村小道駛去。而廉河銘身邊的保鏢無人知曉他們的雇主為何突然要求一個人行動,而且不知去向。
那時,我坐在里屋床邊的沙發上,看著昏睡著的雅林,心里問著:雅林,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堂堂河銘公司的大老板,那么不可一世的廉河銘,竟為了你連命都不要!
一個多小時后,張進告訴我,廉河銘已經到達了我們事先找好的廢棄村舍,落在了他手里,叫我天黑之前趕過去,天一黑,我們便下手。
一切妥當后,我便把雅林叫醒。為了不讓她疑心,我必須在她醒來之后才能離開,因為在她的認識里,我是不可能在她醉酒不醒之時棄之不顧的。好在她只喝了一小杯而已,藥量不大,而且已經睡了兩個小時了,藥力該是已經退散。我搖了搖她的肩膀,喊她的名字,不一會兒,她便睜開了眼睛。
“好些了嗎?要不要喝點醒酒茶?”我關切地問。
雅林坐了起來,可人還迷迷糊糊的,一手扶著額頭茫然地看著我。
“原來你這么不能喝,那么一點點就醉了。早知道,不該讓你喝的。”我自責起來。
“我……喝醉了?”雅林有些疑惑,似乎在努力思考著什么。
“是啊,你都不記得了嗎?你睡了兩個小時了,我叫了你好多回都沒醒。”
雅林看了看四周,對這陌生的地方感到費解。
“這是飯店樓上的賓館,你不醒,我都不敢送你回去,要不他們以為我把你怎么樣了,還不打死我。”
“我睡了……兩個小時?”
“是啊,你說三小時之內回去的,就快要超過了。你要是沒事了,我讓飯店給你打個車送你回去吧。張進的腿突然發炎了,說是腫得厲害,我得趕緊送他去醫院,不能送你回去了。”
雅林的神情恍恍惚惚,似乎沒太聽明白我的話。她伸向床頭柜上的包,從包里找出手機來看時間。那手機是我在叫醒她之前放回她包里的。
“這么多電話……”雅林看著手機上一長串的未接來電,驚訝地念叨,“他們不會還是跟他告狀了吧。”
她把來電列表看了一遍,播了回去。廉河銘此時不可能接聽電話,她嘗試了兩次后,放棄了。她沉思了片刻,又拿起手機仔細看來電記錄。
我穿上了外衣,邊往外走邊說:“你要是身體沒什么大礙,我就先走了,張進那邊著急。我下去的時候會讓賓館給你叫車。”
“等等。”我剛走到里屋門口,雅林便叫住了我。
“怎么了?”
“最后一個電話,你接了?”
“對。”我毫不遲疑地承認,“我本以為是你那幾個保鏢想催你回去,沒想到是廉河銘打來的。他們幾個還真把你跟我走了的事告訴廉河銘了。廉河銘打了很多個電話來找你,你又叫不醒,我只好接了。”
“他說什么了?”
我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不快的笑容:“罵了我一頓唄。所以你還是快點回去吧,免得我又得遭殃。”
雅林望著我的目光有些詫異,她不解地問:“那之后,他就沒有再打來了嗎?”
“沒有了。”
“不可能啊,這些電話都是兩個小時之前的了,這么長時間我沒有回去,他肯定會再打來的,更不可能不接我的電話。”
我冷笑一聲:“你怎么不問我跟他說了什么?他已經知道你是自愿跟我走的,又不接電話,我再胡編亂造地對他說點什么,讓他生你一回氣,不是什么難事吧?”
我的臉上略帶了幾分得意,好像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似的。這也是我早準備好,在雅林生疑的情況下用來應對的說辭。如果雅林真的猜測我來找她是故意的,甚至發現讓她昏睡也是故意的,那么她會認為,我這么做的動機是為了調撥她和廉河銘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