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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把她怎么了?”
“呵呵……”廉河銘笑了,“你這話真好笑,我會把她怎么樣?她在我這兒很好,你不用擔心。”
這話聽得我十分不快,忽然就問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問題:“雅林到底是不是你收的義女?”
廉河銘頓了一下,輕描淡寫地回答:“一個身份而已,很重要嗎?”
這是否認了吧。我腮幫子一緊,沉聲問:“那你為什么要給我打這個電話?”
“我是替雅林打的。”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不就是叫你放心嗎?別跟個沒頭蒼蠅似的滿世界找她。”
***
“喂!吃的喝的都買好了,打完了就過來啊!”張進站在小攤邊對著我喊。
他早就發現我躲在一邊打電話了,見我沒說完,也沒過來打斷。但我掛斷后還遲遲站在原地發呆,他便開始催我。
他問我的話我似乎聽見了,又似乎聽不見。掛掉電話后,我周圍的世界變得鴉雀無聲,就像失聰了一樣。
張進說的,都應驗了嗎?
又一次悄然消失,決絕至此!
***
我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正沿著街邊匆匆行走。我聽到張進在身后叫我,但沒有回頭。
我突然很想回家去,心中升起一種心驚膽戰的預感:再回去,她的房間會不會已經空空如也?
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打開門,玄關處,雅林的鞋一雙都沒少,我又跑進她的臥室,所有的東西也都還原封不動地放在原處。
每一樣東西都靜悄悄地呆在各自的位置上,長了眼睛般地盯著我,笑著我這只驚弓之鳥。
這房間我很少進來,此刻站在這里,忽然就想仔仔細細地觀察一遍。
她的衣服并不多,全都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柜里,床頭柜上放著她平時愛翻的幾本書,和幾支擦傷口用的軟膏。我打開下面的門,發現里面有個抽屜被掛上了一把鎖。
這鎖從前是沒有的,是雅林把它鎖上的,她把什么東西藏起來了嗎?我心生好奇,想對那抽屜一探究竟。
那個袖珍的鎖輕易就能被撬開,我從工具箱里找來一根細鐵棒,從鎖扣內彎里插了進去,往外掰了一下。
我沒有太用力,因為正要撬鎖的一刻,我突然猶豫了。撬開這鎖容易,可撬開了,鎖就壞了。萬一雅林并不是真不回來,卻發現我偷看她鎖起來的東西,豈不是會自己壞事?
我立刻拔出了細鐵棒,檢查那鎖有沒有損壞。還好,只是有一點微微的彎曲,和內側的一點刮痕,不仔細看不容易發現,而且應該還可以正常使用。
我舒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床上。
外面的天已經灰暗了,夜晚即將來臨。我已經不再等待玄關的門被打開了。
我躺在雅林的床上,身子沉得整個陷進被子,動也動不了。極度的疲憊讓我腦袋空空,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又恢復些知覺時,已經能聽到窗外車水馬龍的聲音了。我還沒有完全清醒,還沒有睜開眼睛,但已經可以感覺到光亮,看來,已是清晨了吧。
我半醒半睡地躺在床上,直到一陣不尋常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有人在開門,用鑰匙在開門!
這是幻覺吧,我盼著雅林回來,就夢到了她在開門。
于是我更加不愿睜開眼睛。
隨后,門被推開的“吱嘎”聲又傳了過來,那聲音竟,那么熟悉!
一根針,扎在我的神經上,我一下子清醒,猛地睜開眼睛
——這不是夢,這是現實!
我迅速起身下床,奔向客廳
——雅林……回來了!
***
她又出現在了這個屋子里。
她站在門口,默默看著從她臥室跑出來的,目瞪口呆的我。
她的神情顯得疲憊,眼神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憂傷,但她看起來安然無恙,只是裝束和往常大不相同。
她身上穿的衣服我從沒見過,不是她走時穿的那件。而她的臉上抹了粉底,涂了腮紅,嘴唇上朱紅色的口紅更是顯眼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雅林的臉上,化著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