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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料到來找易軻會在蘇也這里碰上這么大一釘子,而這一通意料之外的鬧劇之后,我滿懷期待的事就幾近落空了。易軻對我已是恨上加恨。
我不知道蘇也是真的下定了決心,還是一時氣憤口無遮攔,她最后的話著實把易軻嚇了個半死。后來,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把我和易軻兩人一并趕走了。
我知道蘇也是個有脾氣的,但真生起氣來的潑辣勁兒,還是頭一回見。
易軻傷心不已,離開蘇也家后,就又急又氣地沿著小區外的路一個勁兒地往前走,我跟在他后面問他要去哪兒,他也毫不理睬。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直以來在我眼里自大又可笑的形象,似乎忽然變得不那么令人生厭了。
其實易軻真是個頭腦簡單的人,不學無術,好吃懶做,但本質卻談不上有多壞,潘宏季說不定正是看中了他好擺布,好利用,才和他走近的。
一時間,我不知該怎么做,才能讓易軻對我放下戒備。他把我罵得體無完膚,我卻一點兒也不想和他計較。我只想從他口里問出潘宏季所言的真假,但這么一個小目標,都遙遠得叫人望洋興嘆。
然而,那天卻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給我的追查帶來了轉機。
***
易軻一直漫無目的地朝前走,我一直跟在他后面。后來他意識到我還沒有離去,回過頭來怒視著我大喊:“你他媽跟著老子作甚?”
那時,易軻正好竄進了一條背街的小道,他呵斥完我后,轉身朝前跑,想甩開我。我正要上前去追,易軻的身前卻忽然竄出兩個高大的人影,一把制住了他,令他掙扎不得。
我驚住了,那兩人的臉完全陌生,易軻這是得罪了誰?我下意識地沖上去想幫他一把,不料其中一人迅速抽出一把尖刀,刀口對準了易軻的脖子,對我呵斥道:“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
我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對峙著。
易軻被嚇得渾身瑟瑟發抖,戰戰兢兢地問:“你們……是誰?”
原來易軻自己也不明就里,難道這是搶劫?
那兩人沒有回答易軻的問題,開口便反問:“你是易軻?”
易軻不想答,又不敢不答,顫抖著點頭。
之后,另一人朝我走來:“你是冷海冰?”
居然認得我們二人,究竟是誰?我心里打著鼓,沒有回答,但制著易軻那人應和了聲:“沒錯,就是他。”
我面前的人便對我命令道:“跟我們走。”
我當然不會就此同意:“為什么?”
他們便威脅:“不想替你兄弟收尸的話,就跟我們來。”
那人的刀尖已經在易軻的脖子上刺出了一絲血痕,易軻嚇得緊閉雙眼,渾身哆嗦。
說實話,我從來沒拿易軻當過兄弟,旁人如此說,聽著還真是說不出的別扭。若是從前,我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對易軻棄之不顧,但那天我沒有。
也許是因為我還有求于他,也許是他在蘇也面前的唯唯諾諾讓我心生了同情。總之,我答應了那兩人的要求。
上車之前,為防止我反抗,那兩人把我的雙手綁在了背后。我和易軻被押上同一輛車,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進了一間陌生的屋子。
而后,其中一人把易軻帶進了內屋,自己退了出來,關上房門,我則被告知在外面等待。
內屋里似乎有人在說話,但聲音十分模糊,完全聽不清。沒過多久,房門便打開了。
易軻從屋子里走出來時,整個人都傻了,雙目無神,面色蒼白。他雙腿像被抽掉了力氣似的,扶著墻才能一步步向外走。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來不及問,就被催促著向內屋走去。
易軻望著正要走進內屋的我,投來了一種絕望而無助的眼神。他好像是在哀求我,無言,卻強烈。
他從來沒向我投來過那樣的眼神,我抱著極度的困惑走進了內屋。
屋子里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領帶和頭發都打理得十分精神。并且,整間屋子只有他一人。
那人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眼熟,但我不知道他是誰。等關上門,他從容地走過來,拿出一把剪刀,繞到我身后,剪開了綁著我的繩索:“冷先生請見諒,迫于一些原因,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還望包含。”
“你是?”雙手自由后,我直面他問。
“我叫宋琪,在河銘公司供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