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清風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范弘道一言既出,聽在張大小姐耳朵里,既如石破天驚又如天雷滾滾。
敢情自己擺了半天姿態(tài),其實和自作多情的小丑沒區(qū)別?這個真相對以“運籌帷幄”自詡的大小姐而言,或許過于殘酷了,實在叫她無比難堪。
而在這時候,張大小姐還抱著一線希望,萬一范弘道說了謊呢?
然后便見院首當值的人疾步走進花廳,對著她稟報道:“楊老實回來了!他說范先生昨晚就從縣衙脫身了!”
結(jié)果最后一線希望像是美麗的泡沫那樣破滅了,隔著竹簾,那道曼妙的人影直挺挺的僵住,半晌一動不動。
如果張大小姐會爆粗口的話,必定已經(jīng)將自己所知道的粗詞全都爆了出來,即使毫無目標,但還能指天罵地啊。
但很可惜,她從小受到的教養(yǎng)抑制她這樣做,也沒有教會她說粗詞臟話。既然情緒無法通過不名譽的方式發(fā)泄出來,某大家閨秀就只能硬生生憋著了。
范弘道甚至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似乎能看到張大小姐臉上已經(jīng)泛起了健康的紅色。此時此刻,范弘道非常有伸手掀開竹簾的沖動。
一個端方美貌的大家閨秀忽然陷入極度尷尬、羞不可抑的情緒,花容月貌亦變得彤云密布、血紅欲滴,一定非常賞心悅目啊,想想就覺得誘人。
再回想起來,這個誤會真是叫人情何以堪,他范弘道就算把自己當成旁觀者,也要產(chǎn)生成噸重的尷尬癌啊。
總這樣冷場也不是辦法,作為八尺男兒,范弘道覺得自己應該表現(xiàn)出一些風度,將張小姐從難堪中拉出來。畢竟張大小姐本意也是為了救他,有一份好心。
當然范弘道還不清楚,他被坑進縣衙也和張大小姐有關系,否則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咳咳!”范弘道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靜寂,“張小姐的好意只是來遲一步而已,在下只能說是天意,哈哈哈哈。”
范弘道響亮灑脫的笑聲,沖散了先前的詭異氛圍,張大小姐也漸漸平靜心情,順勢詢問道:“范先生是怎么從縣衙里脫身?”
“雖然在先得罪了秦縣丞,但縣衙畢竟王縣尊才是正堂。在下故意尋找機會吵鬧一番,又使了激將計,將王縣尊請了出來,然后就放了在下離開縣衙。”
范弘道簡單將過程說了兩句,并沒有深談,其中細節(jié)只是模糊的一帶而過,也沒有提到自己遇見朱術芳還借了十兩銀子的事情。
當然對張大小姐而言,攀談只是為了緩解難堪,細節(jié)問題并不重要。不過以后張大小姐就會為今天忽略細節(jié)而深深后悔了,尤其是朱術芳這個死對頭的出現(xiàn),此乃后話不提,
此時張小姐只點評道:“那王階王縣尊是個剛直的人,看在你是讀書人份上,又是無辜被牽扯進去的,放你一馬也不奇怪。”
范弘道有意繼續(xù)岔開剛才那尷尬話題,很隨意的反過來問道:“你很欣賞王縣尊?”
“不欣賞王縣尊這樣的剛直之人,難道去欣賞那些遍布朝中的墻頭草么?”張大小姐的回答似乎意有所指、飽含深意。
遍布朝中的墻頭草?范弘道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句話真是地圖炮,幾乎將朝臣都罵進去了,看不出這張大小姐還挺“憤青”啊。
連他范弘道標榜狂生姿態(tài)的時候,也沒這樣猖狂的開過地圖炮,一個大小姐在這方面居然領先于他一次,實在有點不可思議。打個哈哈說:“張小姐言過了,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