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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女子,原本遮面的輕紗,此時已有許多破洞。隱隱露出蒼白的容顏,她眼中帶著一絲凄涼,在對方抓來的瞬間,正打算自斷心脈。
但就在此時,旁邊忽然沖來一只黑熊,轟然撞在陰無天身上。
一聲慘叫,陰無天,直接被撞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孽畜!連你也敢來偷襲,找死!咳咳……”
陰無天怒發(fā)沖冠,幾欲成火焚心。抬手便想擊殺黑熊,胸口卻猛然傳來劇痛,令其咳嗽不止,鮮血狂流。
吼!
黑熊發(fā)出興奮的吼叫,它要將這數(shù)日以來,在張夢白那里受到的憋屈。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在這個人類的身上。此刻目露兇光,展開尖利的獠牙,一口向著陰無天頭顱咬去。
陰無天雙目噴火,這種尚未修出內(nèi)丹的低級妖獸,平日他抬手便可抹殺,可現(xiàn)在,他體內(nèi)心脈遭到重創(chuàng),氣海紛亂不穩(wěn),一時間無法調(diào)集靈力。
別說是黑熊了,即便是一個三歲小孩,在遠(yuǎn)處扔石頭,恐怕都能將他砸死。
“該死的!只差一點!”
陰無天,眼露不甘之,只差一點,他就成功了,但卻突然殺出這么一只畜生來。
他機(jī)關(guān)算盡,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如今非但沒有解決到斗篷女子,反而要承受瑤光圣地的報復(fù)!真是得不償失。
陰無天,恨得咬牙切齒,但卻無可奈何,眼看,黑熊橫沖直撞而來。又是氣得,哇哇的狂噴數(shù)口鮮血,才拿出一張符箓,往身上一拍。
轟的一聲,符箓爆開,化作一團(tuán)黑氣,將其包裹在內(nèi),驀然沖天而起,快若閃電般的向著遠(yuǎn)處飛去,轉(zhuǎn)瞬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幕,斗篷女子才大松口氣。頓時,身子一軟,腳下一個踉蹌,翻倒在了身后的一處沼澤之中。
“他奶奶的,這人命還真硬,這樣都被逃了。”
在不遠(yuǎn)處的張夢白,確定陰無天已經(jīng)逃了,這才不慌不忙的從樹后走出。他看了一眼掉進(jìn)沼澤的斗篷女子,見其一副要死的樣子,心中頓時有些糾結(jié)起來。
“救還是不救……若是見死不救,心里總有些不舒服。罷了罷了,誰叫我是個好人呢,便救你一命好了。”
張夢白懊惱的拍了拍腦門,一邊跳進(jìn)水里,一邊喋喋不休的說道:
“你看啊,我是個好人吶,你們侵越了我們,但我還是以德報怨。我救了你,你醒來了可不能對我動手啊。”
張夢白抱起不知死活的斗篷女子,向外走去。忽然,湖水分開,一條蟒蛇赫然從水下沖出,張開巨盆大口,一口咬來。
張夢白神如常,右手迅捷抓向旁邊一團(tuán)赤紅的水草,然后,連草帶水猛的向著蟒蛇揮灑過去。
那蟒蛇眼中露出懼意,扭頭躲過,對著張夢白低吼幾聲,這才帶著不甘,慢慢縮回水下退去。
萬物相生相克,但凡有毒的東西,十步之內(nèi)必有相克之物。張夢白對草藥之道,閱歷頗深,深深知道,在這原始森林中但凡所見之物,都有其獨特之處。
但只有懂得的人,才知曉它們的用處。
而張夢白,自小熟讀三苗蠱術(shù)中的毒經(jīng),對于各種奇詭之毒,也都銘記于心,對付區(qū)區(qū)蟒蛇自然不在話下。
此刻,張夢白將斗篷女子,拖上岸,放到一旁。
斗篷女子,受傷很重,在她的背部有一道寸許傷口,血流不止。張夢白眉頭一皺,隨即站起身來,就地采藥,片刻后,他從附近采了三種草藥。
然后用石頭一一搗碎后,涂抹在斗篷女子的傷口上。不一會兒,傷口就不再流血了。
張夢白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四處一掃:“此地不宜久留,若是那人再次尋來可就危險了。”
目光再次落在斗篷女子身上,張夢白的呼吸,不由得微微有些急促。方才救人要緊,他沒有注意,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斗篷女子的容貌。
此時,原本遮臉的斗篷已被張夢白不知何時摘下,丟在一旁。
這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一張美若天仙的臉,此刻就這樣毫無保留的映入了張夢白的眼中。
在這一刻,張夢白的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
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眼前的佳人當(dāng)之無愧。
張夢白心神一震,一股熟悉感驀然間涌上心頭,他仿佛在哪里見到過此女。
可是,這樣的人,在這南荒森林中的三苗之地里,他又怎么可能見過?但那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又是那么的強(qiáng)烈!
忽然,張夢白的腦海中,猛地劃過一個畫面,他心神一震。“莫非是……她。”
張夢白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他呆呆站立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復(fù)雜的看了一眼斗篷女子。深吸口氣,拋開所有的胡思亂想。
“怎么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
張夢白喃喃說道,抱起斗篷女子,叫住正想趁機(jī)溜走的黑熊。
那黑熊,已有了一些靈智,這幾天來它對張夢白,簡直畏之如虎。看到張夢白愣在那里,便想悄悄逃走,卻猛聽張夢白一聲大喝。
“小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