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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許久沒有人答復我。我沉穩著性子,又等待了片刻。可是,依舊沒有人搭理我。到了這個時候,我心里面不由得就起慌了。莫非他遇到了什么意外?
念及此處。我毫不遲疑,一個縱身躍起,唰的一聲便騰空翻出了爐口。我在空中翻越過一個完美的跟頭,然后穩穩地站立在地上。
卻在此時,我發現屋子里多了一老一少兩人,而那張魁卻突然間銷聲匿跡了。
那老者見了我,自稱是張魁的仆人,叫做吳一味。而那少的是吳一味的孫子,叫做吳三酸。可我在進這間屋子的時候,他們并不在場。粗略盤問之下,吳一味告訴我說,他的主人張魁煉丹之時,是不允許他們爺孫兩人在場的。所以,他們一早就回避了,就躲在后山上照看僵尸。
“僵尸?”我越聽越奇怪,這不是陰店商人該干的活嗎?怎么?張魁一個道士,也做這種營生?要知道,道門向來看不起所謂的陰點商人。他們一遇到僵尸,不管有沒有作惡,那是格殺勿論的。又怎么會閑著蛋疼去養僵尸呢?
“主人看我們太閑。就叫我們自己做一些事情。”吳一味對我解釋道,他這個人樸質,說話也不繞彎子。他說著,干咽了幾口口水。然后又繼續說道:“我以前是個土郎中,所以空的時候就學點醫術。我那孫子什么都不會,但他生下來就會趕尸。主人說,不把他送到湘西學習正統的趕尸術,實在是可惜了。于是,就叫他在后山養點僵尸,鬧著玩玩。”
“好吧!”我嘆了口氣,然后又問道:“張魁天師去哪了?”
吳一味神色一片黯然,他和孫子吳三酸一起陷入了悲痛之中。只見他眉頭緊鎖,臉上肌肉抽搐,悲痛早已使得他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誒……”吳一味最后只是長嘆了一口氣,然后緩緩走出了屋子。
“吳老頭……”我越來越覺得莫名,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家主人走了。”吳三酸定了定情緒后,才告訴我道。
“走了?”我脫口問道:“去哪里了?”
“他說道士煉丹就像鐵匠煉劍,寶劍成時就要拿自己的血肉祭奠。所以……”吳三酸說到這里,開始哽咽起來,兩行熱淚情不自禁地奪眶而出。
“所以我方才在爐子內見到那團火焰就是張魁天師本身……”我聽完,癱軟在地上。
這一晚注定是不眠之夜,我有太多的感觸,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或許,人有了真正的感悟之后,就會顯得一切盡在不言中。吳一味呆呆的望著門口,他一動不動,似乎是想起了曾和主人張魁一起經歷過的往事。那該是多么溫馨而又快活的一段時日啊。可如今老主人已過逝,留下的只有那些能讓人胸口隱隱作痛的回憶罷了。他回憶的是張魁,而我留念的卻是鬼小子。此時,我的內心是孤獨的,就像一朵盛開在沙漠中的鮮花。即便再艷麗,也沒有人理會。
天亮之后又是一番別樣的光景,由于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雪,此時天地之間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了。西南地界很少有這般的光景。在我的腦海中,有積雪的日子還要追溯到三年前。那時的我,還身在老家。山上下了雪也是很有滋味的,銀裝素裹。簡直美不勝收。
這時,我突然間很想回家去看看,細細算起來離家也有好幾年了。不知道,村子里變成什么模樣了。于是,我內心之中忽然有了一個很強烈的念頭,那就是回家去。
我的家鄉遠在西北,只用兩只腳趕路,那非得走大半年不可。吳一味告訴我說,在十里外的村子里有一輛拖拉機。我可以坐著這輛拖拉機去大城市,然后在大城市里買飛機票。離開尸蠹大國之后,一切生活習慣都要向白肉靠攏。白肉雖然弱小,但他們擁有無窮的智慧,發明了很多現代化的設備。比如說飛機,飛機的速度就算是我的大寶貝也趕不上。我不像那些元老蠹那樣死板,怎么方便就怎么來。
拖拉機雖然有些過時,但也比我雙腳要來得快呀!更何況,在我還是走尸公的時候。我就經常坐拖拉機,記得那時我們村唯一的一輛拖拉機還是村長買下來的。
“那么,就有勞你給我帶路了。”我對吳一味行了一個禮,張魁有恩于我,我自然要對他的仆人客客氣氣的。
“你用不著客氣。”吳一味對我微微一笑,他笑得很憨厚。他說著給我倒了一碗茶,這茶我一聞味道就知道了,那是尸皮茶。以前,我不怎么愛喝這東西。可是,我現在明白了,尸皮茶是可以增進我自身修為的。
經過兩次煉爐,我已經將體內尸蠹和道門的修為完全結合在了一起。其實,這是一件令人不敢想象的事情。尸蠹族和道門是千年的仇敵,道門的很多法術都是用來克制尸蠹族。而尸蠹也受不了道門的法術,可我卻偏偏做到了。以后,我能用純陽真氣來輔助梵天蠹成長。要知道,眼下的梵天蠹還處在半蘇醒狀態,它一半的修為都隨著黑近母元神的消失而消散了。
“主人臨死前說過,叫我們爺孫兩以后就跟著你。畢祖爺!”吳一味最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