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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怪說著手寫了一個方子:桑枝一錢半、艾葉一錢半、雄黃五厘、朱砂五厘。將桑枝、菖蒲、艾葉煎煮后,沖服雄黃、朱砂,并洗擦身體,可去除尸氣。
他說這是古方,是茅山派祖師爺留下來的。千百年來,道上都是用這個方子來治療尸氣的。然而,我們尸蠹族畢竟和常人又有些不同,他經過反復鉆研之后,終于開辟出了一個真正適合尸蠹族的良方。
那就是在原先基礎之上,再加上少艾的眼睛,饒火把的脊骨,以及七妹奶奶的污血燉在一起組成一鍋白肉湯。我喝了之后,不到兩個時辰就能見效。
他說著將方子交給了宗老,宗老說幾味中草藥很容易辦到。老山是一座靈山,找些草藥太容易了。至于少艾的眼睛和饒火把的脊骨,做起來也容易。反正,那個村子里有200多頭白肉。現場殺了就可以取來。這其中最困難的是七妹的污血。
要知道七妹都活了八百多年了,真擔心還有沒有污血。老古怪聽了,看著我說,這事你得問他。
我先是愣了愣,然后點了點頭,說道:“有……她有的。”
七妹沒有污血就培育不了尸菌,沒有尸菌怎么控制那么多白肉。于是,我回到村子去問七妹要污血。七妹聽了很是為難,她說自從和我好了以后,總感覺身體不對勁。按理說,經歷一個甲子的尸變后,她能自由掌控污血的排量。可現在,卻不行了。
“難道你……有……了?”我很擔心。七妹聽了,也沒理會我,只叫我去問小妹拿!小妹不久前也才經歷過一甲子的尸變。
見小妹必須和司徒默打招呼,這老家伙一聽我要和小妹見面,總以為我忍不住寂寞。我也懶得和她解釋,見到小妹后向她說明了情況。小妹把我視為自己最重要的男人,自然要出手相救。她立即給了我污血,說顏色雖然深了點,但應該沒問題。
我大概花了一個多時辰才把所有的材料備足,再加上宗老手里的草藥,總算是滿足老古怪的要求了。老古怪也不廢話,將東西放在鍋里亂燉。等到所有食材都燉爛后,他又往鍋里加入了調料。他笑著對我們說,作為一個尸蠹,就算用藥膳也得有腔調。就拿他這鍋湯來說吧,不但能治病,而且還能算得上是人間美味。
緊接著,他又把七妹叫了過來。說這等美味要一起分享。說到廚藝,我有自信勝過任何人,畢竟我有《雞肋篇》。所以,讓我去吃老古怪燉的東西,我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只見,老古怪燉得這道藥膳,看起來有點像川菜里的毛血旺,我試著吃了一口,味道又類似沙縣的營養湯。反正,口味很雜吃不出特色來。
老古怪還是很照顧七妹的,他唯一的一對少艾眼夾給了七妹。少艾眼能清熱解毒,消解人體的煩躁之氣。他一定是看到了七妹悶悶不樂的緣故。
余下的骨頭和肉都被老古怪自己吃掉了,而我卻只能喝湯,所幸藥效都在湯里。
喝完這道解尸湯,大概過了2個多小時,藥效便起作用了。我能感到貔貅蠹在鬧騰,一股惡氣正鉆向氣門。
老古怪察言觀色,見我表情變得扭曲,就知道惡氣從氣門出來了。于是,他立即俯身聞了聞,然后鑒定道:“有臭氣了,這說明體內的尸氣有些出來了。”
他接著讓我吃下糞便蠹,糞便蠹天生帶著臭味,即便是裹著白肉一起吃下肚的。但是,那味道還是讓我感到自己像是在吃屎一樣。
就這樣,我一口氣吃了三十多條糞便蠹,只把肚子脹的老大。糞便蠹被我們譽為清道夫,它們進入人體內唯一能干的就是清理污穢,其中也包括尸氣。
大概過了七八個時辰,我便開始嘔吐,吐出來的是糞便蠹的尸身。它們在吸附尸氣后,就死去了。
等我吐完所有的糞便蠹,也就意味著體內的尸氣都排得差不多了。七妹見了很是高興,一把撲到我懷里說,老畢恭喜你啊!
我笑了笑,剛想說,咱們兩夫妻就別見外了。不料卻被她敲了一記重拳給敲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