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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I'you
you
Don'time.I'lf
MaybeI'
n
這透明的液體順著玻璃管壁流下來,和底部被碾碎的淡黃色粉末混合在一起,那些微小的泡沫隨著蕭默珩的動作在玻璃杯中慢慢消失,這時候的蕭默珩眼神淡漠,跟平日的他大不一樣。
其實,不管是什么人,一生中都會去尋求和自己靈魂最相似的另一個靈魂,他們渴望將兩個肉體合而為一,他們試圖在短暫的時空中分享并接納彼此的所有。但這行為真是非常地滑稽,甚至是可悲又可恨。
蕭默珩將枕頭放入試管中時,他顯得很冷靜,正動作嫻熟的拉動著注射器,蕭默珩看著手中的玻璃容器一點點變空,這就像是從他大腦中抽出血液一般,最后也抽出了他所有的理智。
“子房,我一定會讓你先安靜下來的,我一定會。”
蕭默珩小心的給針頭罩上塑料套,垃圾桶里只有一個已經完全空了的藥盒。
見到蕭默珩,張良壓著怒火的諷刺道:“怎么樣,你和她聊得愉快嗎?還是說除了聊天你們更喜歡其他的事?比如說……”
蕭默珩今天好不一樣,張良面對這樣毫無預兆的親吻也不知所措了,舔到那人干燥的嘴唇后張良的嫉恨也慢慢煙消云散,他的本能的貼上了蕭默珩,只想要撕裂他身上那件礙眼的襯衫。顯然,蕭默珩這是在誘惑他,再沒有多余的話的只是湊上前來向張良索要,這一點,跟以前那個蕭默珩,很不一樣。
“你……你在,干什么?你給我注射的,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感覺到胳膊處的一陣刺痛后,張良覺得一切都變得恍惚了,連視野中蕭默珩的臉也變得混沌,僅僅幾分鐘時間里,張良就開始意識全消散的失去了力氣。他跌坐在地板上,而蕭默珩正注視著自己,那種是一種理智得近乎無情的眼神。
“蕭默珩,你對我做了什么?”
沒有聽見任何回應,張良眼前只是一片黑暗,下一刻他的意識也跟著視覺一起沉入了黑暗中。
蕭默珩笑了笑,他伸手撫摸起了張良額前的幾縷碎發,這場景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嗯。子房……現在睡著了,不用擔心。”
安頓好張良后,蕭默珩撥通了越姒姜的電話,說:“姒姜,子房他,已經睡著了。”
“睡……睡著了?怎么會?這藥的效力根本沒有這么快的。”電話里的越姒很激動,“默珩,你不會擅自加大了劑量吧?我說過了那樣不行的,我不知道張良會有什么反應,再說了他的抗藥性還……”
“沒關系,我只是提高了一點濃度而已,是混合其他輔助性藥物一起用的。”
“什么,你還自己提高了濃度?你到底提高了多少,你知道的,第一次再多也不要超過30ml,還有你混了其他的藥物是什么?默珩,沒有搞清狀況以前,你應該知道潛在互斥性會造成什么后果我們都是無法預知的,而且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姒姜你不用擔心了,我們現在都很好,你就給我一點時間吧,就一點時間。”
電話那邊是一陣不協調的沉默,越姒姜壓抑呼吸聲,說道:“你到底要胡鬧多久,他什么狀況你還不知道?不行,必須送院治療!趁他睡著了,我馬上聯系人去你那兒。”
“求你了,再給我三天,只要三天就好了。三天之后,我會把他任你們處置的。”
耐不住蕭默珩的祈求,越姒姜只好說:“那有什么事再給我電話,不行的話一定不要勉強。還有,默珩你記住無論怎么樣,我都會幫你的。”
“嗯。我會的,姒姜,再見了。”
蕭默珩合上手機將其隨意的放在身邊,終于,整個世界安靜了。
誰都不想看到自己所愛的人死去,不管是瘋狂;殘忍還是背叛,蕭默珩也不想就這樣看著他在自己的世界消失。但是,如果張良的世界里已經不再有自己,如果蕭默珩這個人已經被張良從他那熾熱的狂亂中徹底否定徹底剔除,這才是真正的死亡,是蕭默珩整個世界的死亡。
“子房……”蕭默珩望著眼前之人,滿臉都是惶恐,“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看著我,我是默珩,你回頭看著我啊!”
張良好像失去了所有感覺,他只是呆呆的坐在剛好能容得下自己一人的衣櫥里,張良緊緊的貼著身邊被掛起來的衣物,盡量蜷縮著身體的維持著一個躲避的姿勢,他那雙空洞疲乏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望著什么。
“子房,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誰。”
盡管蕭默珩強迫他抬頭和自己對視,可張良這雙曾經只注視自己,只存在著自己的眼睛里卻什么也沒有,那人毫無波瀾的,就像是在看著一件普通的衣服或者什么都沒有的空氣。
“不會的……你怎么會突然就忘記呢……不可能!”
在蕭默珩臉上所看到的是愛還是執著已經無從分辨,那份來自悔恨的恐懼已經把他完全吞沒了,眼淚流下一滴一滴流下來。這就是越姒姜所說的后果嗎?他居然把自己忘了?
這……難道是極限了嗎?已經是他蕭默珩所能承受的極限?
“子房,不會的,不會這樣的。”
“是我在哭嗎?好奇怪,我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哭泣?可還是流淚了。”
“你在說什么?”
張良伸出手,他小心的觸摸著蕭默珩臉上的眼淚,之后居然還有些許開心的將手指放到了口中,嘗著那一絲淡淡的咸味。張良注視著眼前的人,說:“幻覺,你一定是被自己創造的幻覺吧,但幻覺是不會流淚的,所以現在一定是我哭了。”
“什么……你說,幻覺?”蕭默珩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張良的語氣就像一個孩子,就像回到了故事的起點,十幾年前的某個地方,“我不是幻覺,我是真的!子房,我從來都不是你的幻覺,你聽得到嗎?不是你想的那樣!”
盡管蕭默珩使勁搖晃著那人的身體,可張良還是沒有絲毫反應的,他既不反抗也不說話,仿佛就當蕭默珩不存在,只是自顧自的望著窗外。
“不是的……我不是……”
“其實,從十四年前開始,你就陪著我吧。因為那樣午后的陽光實在太燦爛了,我只是想要一點點,想要一點那樣好看又溫暖的金色圍繞在自己身邊,就像那個永遠有太陽一樣的秋天。所以在不知不覺中,我才用意識編造了你吧,我創造了一個這么完美這么溫柔,但卻只是在我身邊的你。”
“十四年?你說,十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