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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上了飛機(jī)嗎?”
01:15:“沒有,換了航班。”
01:16:“怎么,是發(fā)生了意外?”
02:32:“沒什么,就是臨時有事脫不開身。”
02:33:“是這樣啊。”
02:57:“抱歉,不能如期回來。”
03:04:“沒關(guān)系,你自己小心就好。”
04:23:“好累,那我睡了。”
04:23:“那你好好休息吧,晚安。”
04:35:“嗯,晚安。”
04:59:“好的,晚安。”
2016年2月4日
這晚街上的人好多。
成群結(jié)伴走在一處的青蔥少年;十指相扣并肩而行的年輕情侶;還有眼前這么多相擁相挽的陌生人,居然是這么的多。
可無論什么人都好,他們都不像自己,只有這樣孤零零的一個。
是失望還是害怕呢?蕭默珩說不清楚。拿著手機(jī)翻來翻去的看了老半天,他最終還是按下了那個排在最前面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的客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后再撥。”
又一次的。
“對不起,您撥的客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后再撥。is……”
按下‘END’以后,最后再試一次。
“對不起,您撥的客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后再撥。customer
r.”
他應(yīng)該是有意關(guān)機(jī)的吧,那還是算了。
將手機(jī)放回衣袋里,青年裹緊了圍巾的朝前面走去。
“誒誒誒,默珩默珩!小默珩,這里這里,是我啊!”
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蕭默珩朝四周望了望,還沒看到臉就認(rèn)出了那一個小小的身量。
跑過來的少年直喘著粗氣,他把手搭在蕭默珩肩膀上就說:“你干什么呢?怎么我叫你這么久沒聽見啊!”
“西垣……你怎么在這里?”
那人細(xì)眉一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回道:“我怎么就不能在這里?”
“小離呢,你不是應(yīng)該和他一起在橫店嗎?”
“我就偏偏只能和那個大少爺呆一塊兒嗎?”少年一個停頓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立馬又笑呵呵的說:“他是在拍戲呢,我……我剛剛忙完片場的事!這會兒也是瞞著小離偷偷溜出來的。”
陸離和子房,他們都是這樣的吧,不肯放棄習(xí)慣的自由,就像自己不肯他人改變一樣。
“那……子房他……”蕭默珩猶豫了一會兒,然而一對上西垣那雙分外好奇的眼神,他也自然的掩飾道:“哦,算了,沒什么事。”
“你們吵架了?”
青年忍不住抬頭望了他一眼,剛想否認(rèn)的蕭默珩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嗯。”
“嗨,吵個架的算什么啊?”西垣一個擺手,他那比常人高上一個八度的嗓子又開始發(fā)功:“你看我家那個大少爺,要么不說話要么沒說幾句就動手。我就是想和他動嘴皮子都還沒時間沒機(jī)會呢。對了對了,張良那家伙到底在哪兒呢?”
“他……應(yīng)該也還在拍戲吧。”
“拍戲?”西垣一個愣神的撫上了自己的下頜:“這都過年了還拍什么戲?難道這家伙還有我不知道的檔期!”
青年苦笑一聲:“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說到這一句,西垣才恍然大悟的‘哦’了好長一聲。
“算了,我們別管那家伙。”
看那人拉起自己的手,蕭默珩不禁一臉愕然的抬頭:“西垣?”
“走,我們?nèi)ブ醒牍珗@。”
“中央公園?”
西垣興奮的點(diǎn)點(diǎn)頭,也不管那人的反應(yīng)就拽著蕭默珩就闖入了人流中:“聽說今晚十點(diǎn)那里有煙火,我們一起去看吧。”
2016年2月4日
一場十點(diǎn)的煙火,本來是約好要和你去的。
然而……
蕭默珩搖搖頭,煩亂的心緒一下子涌上來。
自己真是不該失去理智的,為什么那一次就是忍不住的想和他吵呢?為什么……他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蕭默珩,更加越來越不明白那個人的想法了呢?
他喜歡過的是一種恬淡寧靜的生活。
但是那個人……張良永遠(yuǎn)有趕不完的通告,永遠(yuǎn)是空不出的檔期,還有永遠(yuǎn)也見不完的FANS。
一個房間,一份工作,還有一群偶爾見面的親人朋友,這就是蕭默珩所喜歡的日子。
這樣的他,便只愿安靜的活在自己簡單的世界。然而張良……他卻注定是要處于人群最中央的那一個。
現(xiàn)實(shí)中的他們,其實(shí)就該是這么毫無交集的兩個人。
“半個月之后我有個電影的發(fā)布會,師兄也一起來吧。”
“我不太喜歡那種場面。”
“去吧,那一天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嗎?只要是和事業(yè)有所牽連,會有哪一天對你來說不重要呢?難得的一次見面,居然還要來說些令人煩心的事。
“哎呀反正你有時間,走吧走吧。”
“我……”
“給!我已經(jīng)幫你訂好機(jī)票了,后面的事姒姜妹子都會幫我們安排好的。”
他慢慢的厭倦了張良這種態(tài)度。不對,或許……應(yīng)該是討厭!
那個人每次都料定了自己會答應(yīng),料定了自己還會跟著他的意思走,料定了自己會為了他而攪亂原來的所有生活吧。張良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讓蕭默珩覺得生氣,然而他到底是在氣張良還是氣自己呢?
“我不去。”
“師兄,你怎么了?”
于是第一次,他也要試著如此任性。
“那天我有了安排。”
“可是我需要……”
“子房的身邊明明有那么多人!其實(shí)在那個時候,你唯獨(dú)不需要的……就是我。”
“我……不是這樣的!”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不知道這能不能算作他們的一次爭吵。
每次見面都需要躲開記者躲開FANS甚至躲開所有的人,往往說不到十分鐘,張良那條直通越姒姜的專線就會響起。像他們這樣匆匆而過的約會,哪兒還有時間吵架呢?
如果一定有的話,也只能是冷戰(zhàn)了吧。沒有電話,沒有短信,甚至是連張良網(wǎng)絡(luò)上的一條留言也沒有。
2016年2月2日。
這樣過去了十三天,蕭默珩也終于忍不住要妥協(xié)。
21:36:“對不起,那天是我的錯。”
22:17:“沒關(guān)系。”
22:25:“你最近很忙?”
22:53:“嗯。”
簡訊上的文字冷冰冰的,沒有聲音更看不到表情,他只能一邊尋找話題的想象著手機(jī)另一邊張良的反應(yīng)。
23:09:“你的電影發(fā)布會是在哪一天?”
23:10:“沒關(guān)系,你沒空就不用過來了。”
23:12:“我排出了時間。”
23:13:“可那樣我就需要再重新安排了。”
果然,他還是在生氣嗎?
說什么‘沒關(guān)系’,其實(shí)都只不過是在敷衍,他居然為了那件事至今不肯原諒自己!
看著自己低頭妥協(xié),這種勝利的快感讓他很開心吧。
00:04:“嗯,那你忙吧。”
00:05:“我后天早上的飛機(jī)。”
00:06:“不用工作嗎?”
00:16:“聽說那天晚上在中央廣場會有一場盛大的煙火,我們一起去看吧。”
00:18:“你會被認(rèn)出來的。”
00:20:“沒關(guān)系,我都安排好了。”
00:25:“嗯,那后天見。”
00:26:“好的,記得等我消息。”
00:27:“知道了。”
本來蕭默珩以為一切都會過去,以為還可能會有個不一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