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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巡防的那幾個守軍走遠后,越姒姜立馬抓住時機——三劍齊發之下,那三個守在左邊石階下的人便被直中咽喉的應聲倒地。
“快走!”嬴政低低說了一句,墻邊的幾個人影映著火光迅速潛上了城樓。因為是左右交錯巡防,第二批人回來之后肯定會發現樓下的尸體,而這中間相隔的時間,最多也只有半盞茶。
看著前面人影攢動,蕭默珩一把將張良拉回來的讓二人的身體貼在城墻上。前面的兩人也停止了動作,顯然是在等城頭的那一隊士兵走過。
張良的雙頰漲紅,緊蹙的呼吸惹得他的前額也留下了些許薄汗。他本是韓國親貴,就算在臥岫莊也有師尊師叔護著,真是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陣仗。其中稍有不慎,便是死生之差。想到這里,蕭默珩難免心生愧疚的低聲喚了句:“子房。”
張良回過頭來看他,年少的臉上除了少許緊張再不見其他多余的情緒:“師兄,怎么了?”
“你不該來,現在我也沒把握出去。如果你……”蕭默珩頓感煩悶的搖了搖頭:“若是有機會,你只管自己逃出去就好。”
“你要留下嗎?”早就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只是張良這時才點破。
也不打算隱瞞,蕭默珩點點頭說:“我不能丟下他們。”
“我會盡力逃出去的。”
這樣的回答倒是讓蕭默珩有些驚訝:“子房……”
“現在的我只是你的累贅,我不想讓你分心。”
看著少年那一副倔強的表情,蕭默珩不禁勾出了一個安心的淺笑。才好幾個月不見,為什么他竟會覺得,這孩子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好多,看現在這小師弟都快跟自己一般高了。只是不知道大師兄怎么樣了,他應該還是那個風雨不動的老樣子吧。
臥岫莊……即墨城……那樣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突起的鳴金聲打斷了蕭默珩的思緒,離他們最近的越姒姜趕緊跨步向前:“被發現了,我們快跟上去!”
城頭的守兵開始集結,聽那刀劍聲,沖在前面的嬴政和西垣已經和他們打起來了。跑到城樓上的時候,兩邊的去路就即刻被堵了個嚴實。
“子房,你自己小心!”
周圍的陣勢往中央收緊,看著一齊往前的矛戟,蕭默珩立馬壓住張良的后頸,然后一個下腰躲過了這一攻勢。然而身上的兩處傷好沒有痊愈,肩膀就是使不上力,他的身體被背上的十幾把矛戟不斷往下壓去。
“師兄?”來不及多想,張良環住了他的后腰就把人往地上按去。
這下一個突然的動作讓圍上來的十幾個人齊齊失力的往前一傾。但這一暫時的松懈也沒有給兩人起身的空間。見狀張良索性拿出了懷中的匕首,用一手往身邊一撐,這環抱在一起的二人就借力往右滾去。
“啊——”
周圍慘叫連連,原來是張良趁勢停在了他們腳下的用匕首一下挑斷了這些人的腳筋。抓住這個喘息機會,少年一個起身的拉了蕭默珩一把。
“子房小心!”
少有不慎,便被身后圍過來的人挑了個空子,他立馬挽住張良右肩的把人帶往自己身側。自己則往后傾去,躲過矛頭的同時一個拔劍出鞘,身前圍過來的兩人就齊齊被劃開了腹部的鮮血橫流。
“師兄——”見后面緊接著上來的三人,張良一時失了分寸的竟想要用手握住那戟頭。
‘嗖嗖嗖’一陣箭鋒既過,眼前的三人中箭倒地。蕭默珩一回頭,果然看到了正站在城墻垛子上繼續發箭的越姒姜。
看得后面的情形,西垣好不容易才空出時間說了句:“你們快走!”
這邊剛剛得了些空隙,越姒姜立馬蹲下身來往城垛上熟稔的系著麻繩:“就好了,到這邊來。”
蕭默珩往前推了一把張良:“你快下去,我去擋住下面要上來的人。”
見那人不再回頭,張良也不再浪費時間的趕到了越姒姜身邊。女孩拿過繩子遞給他說:“你先下去,記住用衣袖包住手掌。”
“嗯!”張良說著脫了外袍的裹住了雙手,然后握緊繩索一個翻身的用雙腿抵住了城墻。從這個角度已經看不到蕭默珩的身影,見他有些猶豫,越姒姜伸手干脆一推的讓張良失去了支撐點。身體急速往下劃去,周圍呼呼的風聲讓少年也有些惶恐的屏住了呼吸,雙手開始刺痛起來,裹在手上的衣服都快被磨壞了。
待到雙腿著地之際,少年一個控制不好便摔在了地上。城頭人影攢動,看樣子握住繩索的是那名叫越姒姜的女孩子。
這才剛剛纏住了繩子,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一支冷箭便往她的胸口直射而來。
“越姒姜!”西垣也來不及阻擋,索性往前一撲的抱著女孩往前滾去。
“西垣哥哥,你怎么樣?”
他也不回答,只是望了一眼箭矢襲來的方向,即刻的拔出了沒入左肩的箭鏃說:“不礙事,你快出城去。”
然而等越姒姜回頭,那墻頭的繩索已經被趕來的守軍斬斷了。
“該死!”西垣見狀起身,沖在越姒姜前面盡力擋著圍上來的敵人:“再想別的辦法。”
“現在……只有從這里跳下去……”因為輕功并不熟絡,面對這個高度有沒有其他落腳點,越姒姜真的沒多少把握,猶豫之下她只好在西垣周圍幫忙他消滅圍上來的人。但這樣下去,他們全都會困死在這晉陽城里。
“這是?”看到從城上落下的繩子,張良也猜到情形的往上疾呼:“把弓丟下來!越姒姜你的弓箭——”然而這聲音實在太小,正在激戰中的幾人根本聽不到。
焦急的張良使足了內力喊道:“弓箭扔下來——你的弓箭!”
這一回越姒姜倒是挺清楚了,雖然不明白那人到底要干什么,但束手無策她還是取下身上的箭筒連同短弓一齊往城下扔了下去。
“好了!這樣應該可以。”
張良拾起短弓和那箭筒的將往外跑去,等離開好幾里了他便搭弓射箭的瞄準了剛才那處城墻的位置。還好‘射’是屬于儒家六藝,自己輕功再怎么不行,這弦上的功夫還是很有力道和準頭的。
陣陣箭風掃過,十幾支雕翎便從上至下斜向排好了陣勢的插入了泥墻中。他記得越姒姜說過,依她的輕功上山爬樹什么的都不在話下。雖然牽強,但自己這樣用弓箭給出了幾個落腳點后,她下來應該不成問題。
“看見下面墻上的箭矢了嗎?”
越姒姜聞聲往下望去,火光之下,她果然看見了泥墻之上形似階梯的支支翎羽。
“順著下來!”
女孩的臉上泛起了爽朗的笑容,于是她一個回頭:“西垣哥哥!”
“下去找匈奴,快走!”
明白了他的用意,越姒姜才堅定的點頭說:“嗯,我知道了。”
女孩飛身之際,一步步落在箭桿之上而后足尖輕點。
看從墻頭安然而下的人,張良一個欣喜的跑上前去,想著這法子果然可行:“我師兄呢?”
“還在城上,他們支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找到附近的匈奴人。”
張良一愣:“你是要……讓他們趁亂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