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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對面二樓窗口突然打開，一個粗壯婦人一邊大吼著，一邊將一桶散發著惡臭的黃色混合物直接潑下去。

行人尖叫著躲開糞便攻擊，引起一片混亂。

“嗯，歡迎來到中世紀。”洛伊自語道。

凌亂矮小的建筑群，毫無秩序的街道，因為沒有下水道系統而污水橫流，到處都能看到人畜排泄物和成堆垃圾，時不時就有一股惡心的臭氣沖進鼻子里，或許在整個城市中，只有教堂和墓地才是真正的凈土。

這就是中世紀的城市，平民、手工業者和商人的聚居地。

貴族老爺們？當然是住在鄉下舒適的莊園或者城堡里了。

中世紀的衛生狀況之差，從黑死病的肆虐就可見一斑。除了意大利半島那些繼承了羅馬時代排水系統的城市，人口能夠超過十萬，其他那些歐洲大城市，人口基本上不會超過五萬。因為人口增長，垃圾糞便就會堆積，飲用水被污染，疫病橫行，人口大量死亡——然后循環往復，周而復始。

雖然在這個平行地球，人類發展進程走上了岔路，建立了魔法文明，但是中世紀的社會發展水平，并沒有好上多少。

洛伊所在的波爾多下城區——也就是平民窟，又是整個城市臟亂差現象最嚴重的地方。他沒想到自己開始第二次穿越任務之后的第一迫切需求，居然是——逃離糞便。

真是尷尬。

邁步疾走，順著帶有咸味的海風，洛伊很快來到了碼頭區。

這里的環境要比下城區好太多，讓洛伊松了口氣。

他在碼頭區慢慢閑逛，一邊利用高感知偷聽周圍的對話，來逐漸了解人文風土，一邊考慮自己該靠什么來賺錢。

在碼頭扛大包下苦力？

別開玩笑了！

好歹也是高級工程師兼時空法師，洛伊可拉不下臉去搬磚。

波爾多碼頭十分繁忙，來來往往的船只卸貨裝貨，進行交易的商人極多。轉悠了一會兒，洛伊對這個世界的物價水平和金融體系，有了一個比較詳細的了解。

這個平行地球雖然有魔法，但是也和地球中世紀一樣，貨幣制度十分混亂。不過意大利城邦鑄造的格羅索銀幣由于工藝精湛和純度高的優點，很快被意大利商人們推廣到全歐洲，作為一種通行貨幣使用。

一把在普通騎士家族能夠作為寶物傳給下一代的精良單手長劍，價值大約是400格羅索。所以洛伊要賺到100格羅索銀幣的任務，難度可不算低。

當他路過一間酒館的時候，看到酒館外的小桌旁，坐著兩個男人，正在玩一種紙牌游戲。兩個人身前堆放著零零散散的銅子兒和銀幣。

洛伊靈光一閃。

作為一名預言學派的法師，有好幾種法術能夠輔助他在賭桌上無往不利。而且，還能從艦娘世界商店里購買提升運氣的道具。

靠賭博賺錢，倒是一條捷徑。

不一會兒，兩個男人打完一局牌。洛伊上前問道：“兩位先生，請問你們玩的是什么游戲？”

“東方人？”一個缺了兩根手指的男人瞧了洛伊一眼，說道，“難怪你不知道昆特牌。這可是咱們歐洲最流行的紙牌游戲。從愛德華四世國王時期開始，就逐漸開始風靡歐洲，到現在已經超過一百年……”

八指男人顯然是一個昆特牌狂熱愛好者，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對昆特牌一無所知的外鄉人，便不遺余力開始向洛伊科普。

除了公元116年那次完全改變了世界走向的超大型天球交匯，之后，地球上還曾發生過數次天球交匯現象，只不過規模很小，沒有造成什么大影響。

不過每一次天球交匯現象，都會將一些異界的事物帶到地球上來。昆特牌就是其中之一。

昆特牌與撲克那樣的紙牌游戲不同，每一位昆特牌玩家，都必須有屬于自己的卡組。自己動手去購買、搜集、組建一套強力卡組，也是昆特牌的一大魅力。

洛伊打聽了一下，知道購買一套昆特牌最常見的基本卡組，也得花費10格羅索銀幣。

由于門檻比較高，所以昆特牌在中上層社會更加流行。

對于洛伊來說，這當然是好事情。平民百姓的荷包，哪有貴族老爺那么豐厚。

為了賺到購買一副昆特牌的資金，洛伊還得另外想辦法。

好在碼頭區最不缺的東西有三樣：醉醺醺的水手，濃妝艷抹的妓女，人聲鼎沸的賭場。洛伊兜里的幾個銅子兒不夠打昆特牌，卻足夠去玩幾把最簡單的骰子游戲。

洛伊新學會的預言學派法術中，有一個三環法術——次級賭徒直覺。

在艦娘世界的時候，他依靠一個四環賭徒直覺卷軸，就在圣建日大殺四方，創造奇跡。而次級賭徒直覺這個法術，只是在預測結果的時候，準確率下降到70%，而且法術持續時間只有一個小時。

有了這個法術支持，在賭博中雖然不可能百戰百勝，但是做到贏多輸少，還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