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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傷口,都是我自己后來用刀割的,冰魄銀針是天下第一莊的獨門暗器,只有莊主身邊的暗衛才有,我想把它取出來,可惜后來才發現,它入肉即化,就算割開也是無濟于事的。”池景將衣服一件件扣好,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這將近一年以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生死劫的疼痛,時至今日,他早就已經能釋然了。
“冰魄銀針?”安知錦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念頭,記得當初秦修陽身邊那個叫做宋詠的暗衛,使用的好像也是這種暗器,所以當初她中了那暗器,第一反應也是割肉挖出來,但最終,卻并沒有挖出那銀針,當時她也覺得十分奇怪,直到現在聽池景這么說,她才明白過來。
既然這冰魄銀針是天下第一莊的獨門暗器,那宋詠有著暗器,是不是就說明,他和天下第一莊之間,有什么聯系呢?
“你在天下第一莊這么多年,可曾聽說過有個叫做宋詠的人?”
池景不解她為什么會忽然問起這個問題,搖了搖頭,“天下第一莊中能人異士極多,我并不全都認識,但在我的記憶中,是沒有這個人的。”
安知錦點了點頭,也是,暫且不說天下第一莊這么多人,就算知道,這宋詠說不定也不是真名,若真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和天下第一莊有什么聯系,也只能去調查一番了。
“你覺得今日這事,會是誰主使的?”安知錦從剛才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可是她想不出來,她懷疑過秦輝,秦修陽,甚至蘇白她都懷疑了,可是最終,都被她一一否定了。
秦輝身為太子,皇帝一死,他就自然而然成為了君臨天下的帝王,眼看著秦耀天年事已高,他根本沒必要冒著這個殺頭的危險,來做這種事,更何況,這件事也不符合他一向沉穩的行事作風。
至于秦修陽么,雖然他有動機這樣做,并且嫁禍給秦輝,但是這個方法,也未免太愚蠢了些,更何況,賭注實在太大,以秦修陽平日里只敢動些小手腳的行為來看,安知錦不相信他膽子有這么大。
蘇白,她一直沒放在心上,可是卻不容小覷的人,雖然根據池景的調查來看,他與朝廷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是安知錦總是覺得,蘇白所有的敵意都只是針對她的,又怎么會跑來刺殺皇帝呢?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他根本沒有這個動機,再說,他也不會有這么大的本事,能買通皇宮里的人為他做事——若是他真的有所行動的話,只怕秦輝和秦修陽早就得到消息了。
“不清楚,但有一點很明確,這事和天下第一莊脫不了干系。”池景想到這些,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天下第一莊所干的,本來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勾當,這次的事,必定也是有人花了大價錢拜托天下第一莊,若是天下第一莊的人,他是相信他們有這個本事躲過皇宮的層層守衛,做出這種事的。
“你是說,天下第一莊與幕后黑手勾結,被牽扯到了朝堂斗爭之中?”事情似乎越來越復雜了,原本只是朝堂之爭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連江湖組織都牽扯進來了。
“只要有錢,你想做什么,天下第一莊都會幫你完成的。”池景說到此處,頓了頓,臉上浮上了一抹不知是嘲諷還是無奈地笑意,“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要離開了。”
他自詡不是一個悲天憫人,十分富有同情心的人,但是很多時候,看到天下第一莊唯利是圖,只要別人送上銀子,不管是好事還是傷天害理的壞事,都會幫雇主達成心愿,他心里就覺得十分糾結。
在他看來,君子可以愛財,但須得取之有道。像天下第一莊的做法,他雖然不是同情心泛濫,但有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太過了,久而久之,也就產生了厭煩的情緒。
安知錦不語,她自然也是清楚池景話里的意思,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今晚好像知道的太多了,遂轉移了話題,“那王爺他每日毒發也會痛苦不堪,倍受折磨嗎?”
聽到距離毒發有一年的時間,安知錦總算是稍稍放心了,就算再無藥可解,至少有一年的時間,無論如何,她一定會在這一年內制出解藥的。
“王爺他只是被暗器刺入了肉中,與我的情況自然是大不相同的,”池景說到這里,苦笑道,“我是毒入骨髓,所以夜夜發作,似他這般的,一個月毒發上一兩次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