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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閑庭一臉苦色,搖著頭,說:“什么都沒看出來,想到未來很長時間我都要繼續看,心里就更難受了。”
裴音簡直想笑,她晃晃手里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說:“你實在太嬌氣了,是因為在宮里一直被你阿姐護著,沒受什么苦嗎?”
“其實不是的。”衛閑庭的注意力被談話轉移走,他說:“我就是比別人怕疼一些,受了傷不愿意好,阿姐發現之后,就會多保護我一點,那時候我們連飯都吃不飽,要是有個跌傷什么的,找不到藥,可是要疼好久。”
幼年在宮里,他們姐弟都要盡量避免自己生病受傷,他們太不受重視,找一次太醫,等消息傳到太醫院,太醫們想起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傷病基本也就好了大半了。
衛閑庭小時候脾氣就不溫順,被李充儀推進水里那次,高熱差點燒壞了腦子,太醫遲遲不來,是他阿姐一邊流著淚一邊想辦法給他找藥降溫。
衛閑庭后來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但是身體也算是透支了,體質越發的不好,在宮里生活也就更小心了。
裴音見過的人間慘事也不知有多少,可是此刻看著衛閑庭可憐的樣子,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活得也太慘了點。”
衛閑庭回過神,豁達的笑了笑,說:“還好吧,說不準這也是上蒼在考驗我呢,讓我如此才遇到了裴姑娘。”
說完,衛閑庭發現裴音看他的目光有點像在看傻子。
“我有個弟子,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拋棄了,一直在破廟里和乞丐混在一起,饑一頓飽一頓,還經常被人欺負。”裴音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鐘玄銘。
她覺得這兩個孩子幼年的經歷有點相似,她說:“寧武帝在位的時候,百姓過得很艱苦,乞丐很多,鐘玄銘個子小,打架總輸,可是他每次都不服輸的往上沖,非得被打的起不來了才行。”
衛閑庭聽到她提起寧武帝,想想自己當皇帝那一年多來,寧朝的積弊和漏洞,有點羞愧,他問:“他的父母為什么不要他了?”
“因為養不起了。”裴音說:“我遇到他的時候,他正和別人打架,小獸一樣,看著挺有趣的。”
衛閑庭想不出來有趣在哪。
“然后你就把他帶走了?收他為徒?”衛閑庭問。
“算是吧,他比你有毅力多了,習武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叫苦。”裴音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下他的腦門,說:“行了,時間到了,今天就到這吧,回去好好歇著,明天繼續。”
她準備走了,酒壺里沒有酒了,她得再去準備點,短時間內她可能都要留在西山了。
“裴姑娘,裴姑娘……”衛閑庭略帶痛苦喊住她。
裴音轉頭看他,問:“怎么了?馬步沒蹲夠?”
“腿麻了,僵住了。”衛閑庭哭喪著臉,抽著鼻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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