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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因為小姐說過,此聯極難對的工整完美,若是勉強對出,便已算是失了水準。”
徐默點點頭,這話他也同意,剛才想了很多下聯,但終是因為對仗、平仄、意境等一些的欠缺而沒有落筆,損低了這個上聯,但沒想到這正是過關的條件。
這每一關看似簡單,但能把三關連起來都過了的人,卻實在要面面俱到。
最后一關,便是畫了。據說未輕歌就是敗在這一關,雖然不知道未輕歌是否像自己這樣,是憑著僥幸過了三關,但徐默心知,這必定是最難的一關。
廂房中,古色古香的書案上擺著五幅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山水畫。
翠兒介紹道:“這五幅畫只有一幅是真跡,而真跡的作者是昔年大漢皇庭中一位雖不知名但造詣卻無人能及的畫師。公子只要找出這幅真跡,這關就算過了。”
徐默歪笑著應道:“畫師無名,尋常人難以知其畫風與習慣,鑒他之畫可謂難上加難,白狐兒姑娘倒是煞費苦心了。”
翠兒聽出話中之意,笑著白他一眼,并不說話。若是這些關卡不難,又怎么會至今仍無人能過呢?
這五幅畫無論從用筆的力度,習慣,甚至其中所含的隨意成分都是一樣的。若說只有一幅是真跡,那這臨摹的人造詣恐怕比作者只高不低,不然絕無法臨摹的與原畫分毫不差。
徐默細細鑒賞了幾遍,竟無法看出這五幅畫有絲毫不同。就算是原作者自己來,恐怕也畫不出五幅相同到如此地步的畫吧?看來未輕歌敗在這一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徐默突然想到了落款,作畫造詣到如此地步的人在落款上總要刻意留下些個人的味道,只要能在某一個落款上尋出點個人味道,那就必然是真跡了。可仔細比對一陣,徐默失望了,因為就連落款都絲毫不差。
徐默看著落款不禁想道:這位無名畫師可真難煞了自己。不過論畫工,論意境,當世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徐默還是無絲毫進展。翠兒眉頭微皺,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雖然白狐兒姑娘未限定時間,但自己也不能這樣無限制拖下去。
難道要拼運氣?五張之中反正總有一幅是真的,萬一自己真猜對了呢?
正在此時,忽聽廂房之外傳來一陣嘈雜之聲,接著又聽到一個十分囂張的聲音叫喊:“本王今兒非要見白狐兒姑娘!”
又聽老鴇子的聲音道:“七王子,您可饒了小奴吧。這是白狐兒姑娘定下的規矩,小奴也不敢擅自破壞呀!”
那七王子氣急敗壞道:“本王來了也不接見嗎?”
這時翠兒、徐默與徐霸、沈風都已經從各自的廂房聞聲出來。
看到那個七王子趾高氣揚的站在那里,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侍衛。
翠兒好像根本不怕這個七王子,不屑道:“別說是一個王子,就算今天來的是晉王,也照樣得過關!”
“放肆!”七王子身邊的侍衛兇道,“就剛才這話,足夠把你們這春燕樓的人全部問斬!”
老鴇子嚇得面目連連變色,悄悄縮到一個角落,不敢再冒犯王威。
“笑話!”翠兒姑娘膽子倒似鐵打一般,“本姑娘實話實說,有何罪責,還要令春燕樓的姐妹們一起遭殃?”
到處掛的燈籠把院內照的十分明亮,就連每個人的表情也能照的十分清楚。
七王子被翠兒堵得語塞,面上陰晴不定。
這七王子在晉域之中也是橫行霸道之輩,哪里吃過這種癟?只是遇見這種敢惹事兒的主,他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打吧,可這里全是姑娘,自己男人大丈夫,又練了一身功夫,總不好對弱質女流動手吧?罵吧,也不符合自己身份。
恐嚇吧,對方偏偏一點也不怕。
剛才說話的侍衛也是個擅于察言觀色的主兒,見七王子陰晴不定的表情,他早已猜到了八九分。
此刻正是他拍馬屁的絕佳機會,那侍衛眼珠子一轉,變作一臉兇相,大聲叫道:“你這小丫鬟是活不成了,不知道白狐兒姑娘是不是像下人一樣不識抬舉,到現在都不出來與咱們七王子相見呢?”
七王子臉色微溫,這話深得他心。
這話一將,白狐兒姑娘恐怕在閨房中要坐不住了?雖然人人都想一睹白狐兒姑娘的風采,但用這種辦法似乎讓人很不爽。
徐默本就是個凡事都愛講規矩的人,在軍中更是軍法如山,鐵面無私。如今他大漢皇庭第一神將都在這兒好好的過關,遵守規矩,一個小小的晉域王子卻出來叫囂,他豈能容忍?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規矩,你不喜歡這規矩,可以不來,你來了卻在這里像條狗一樣亂吠,要怎么說你呢?一個字,賤!兩個字,很賤!三個字,特別賤!”這話說的簡直膽大包天,眾人聽得一陣錯愕,目光齊刷刷的都轉到說話的人身上去了,看看究竟是誰這么不要命?
目光聚集處,一個身材瘦弱、相貌平平的小子目露不屑的瞧著七王子。
七王子傻了眼,今兒是真邪乎,這不要命的怎么都聚集到一起了?
眼瞅著這小子還挺眼熟,仔細一想:“噢……原來是剛才過關的那個丑小子!”
這下把七王子氣得都笑了出來:“你們這些望城的小嘍啰也敢跟本王子叫囂,快滾!”
跟著七王子的侍衛也都覺得有些好笑,覺得這人怎么這么膽大包天,連七王子也敢如此冒犯?
他們哪能知道,徐默這個曾經大漢皇庭第一神將,當初連晉王都要對他俯首稱臣,豈會怕一個小王子?
“滾你娘的蛋蛋!”徐默雙手往胸前一抱,小頭一揚道:“要不是看你是個王子,老子剛才已經削你了!”
這話一下可惹惱了這個侍衛,他跟著七王子哪受過這等氣?不禁手撫腰間佩劍,蠢蠢欲動。
徐霸不禁面露擔心,他雖是堅決擁護徐默,但也不敢去惹七王子,此時只能看事態如何發展了。
沈風對徐默的表現則更加訝異了,他竟然不把七王子放在眼里,這是盲目的自大還是做人的無畏?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清這個徐默了。
趙凌風卻在人群之中暗暗高興:“這個廢物徐默,死期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