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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說著話,什么時候進了主院的敬則則都沒意識到,但等意識到的時候,她也沒當回事,只當是歇歇腳。可誰知她才踏進屋子,背后就傳來了門栓上栓的聲音。
敬則則“唰”地轉(zhuǎn)過身,卻見皇帝正背對著門看著她,燭火沒能將他籠罩,所以他整個人就像藏在林中的猛獸,正伺機要捕食獵物。
敬則則心中一跳,往后退了兩步,強行穩(wěn)住心神后又笑自己還是太弱了,怕什么怕呀?她沉下臉重新邁步往前走,在就要跟皇帝擦肩而過時,卻被他大臂一伸擋住了去路。
“皇上這是要做什么?”話一出口,敬則則就后悔了。倒不是這句話有問題,而是她的嗓音出了問題,她說話顫什么顫啊,搞得很怕皇帝似的。
果不其然,敬則則就聽到了皇帝開始輕笑,“則則,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了,朕答應(yīng)你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咱們本就是夫妻,你說朕是不是得討點兒利息?”
關(guān)于這個事兒吧,敬則則還真沒做好準備,她回京之后也沒打算跟皇帝和好啊。而且業(yè)精于勤荒于嬉,她這業(yè)務(wù)早就不熟練了。
所以她很慫地又往后退了兩步,眼睛就光盯著看哪條路能奪門而出了。但下一刻她就被攔腰抱起,整個人離了地,就更加驚慌了。
敬則則磕磕巴巴地道:“皇上,你別這樣,我還沒準備好。”
沈沉道:“再給你二十年你都準備不好,那時候朕都要老得走不動了。”
夸張。
“你這樣是不對的,我還沒原諒你呢。”敬則則說著挺硬氣的話,但卻還是有些結(jié)巴。
沈沉點點頭,“嗯,朕這不是正在討好你,伺候你么?”
啊呸。
敬則則的招數(shù)使盡,連花拳繡腿都用上了,結(jié)果還是徒勞,只增情趣爾。到最后她不得不承認,還是寒冷幫了皇帝的大忙。
醫(yī)塾里太冷了,而這屋子也太冷了,地龍都沒有。她晚上睡覺腳涼得厲害,夜夜都是凍醒的。而皇帝呢,全身就跟火爐子似的,熨燙得她忍不住喟嘆。
這一喟嘆就有些半推半就的意思了,但敬則則心里的坎兒可還是過不去,因此立即就又鼓起勁兒要反抗了。奈何兩只手臂被皇帝扣得死死的。
“則則,你心里也別不自在。今兒這事兒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都是朕逼你的,朕做了許許多多的事就是為了逼你回來,又怎么容得你逃開。所以你心里別怪自己,你受了那許多苦,那許多委屈,朕都知道。”沈沉輕輕地啄著敬則則的臉頰。
他雖然箍得自己不能動彈,但動作卻都是十分輕柔的,敬則則很明白這一點,皇帝說的話她也懂,這是替她過那坎兒呢,把鍋都背他身上了。
但也不算是背鍋,敬則則感覺自己如果真不從的話,皇帝真的會使出雷霆手段來對付醫(yī)塾,甚至對付她爹的。
輕柔愛憐的吻一個接一個地在她額頭、鼻尖、唇側(cè)落下,皇帝似乎一改往日的猴急,有無數(shù)的耐性來逗弄她,來祈求她,一直要到她點頭為止,否則就有和她耗到天亮去的決心。
雖然威武不能屈,但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了溫柔手段,更何況皇帝還那么暖和。敬則則一個不察,忘記了持續(xù)反抗就被皇帝逮著機會了。
所以其實皇帝還是會猴急的?敬則則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些愉悅。
但投降的下場自然不妙,她就只剩被擺布的份兒了,而且這服勞役的時間也太長了,狗皇帝一改開始溫柔的作風,后面簡直就是不拿她當人了,這揉面團呢?
真道是龍吟鳳泣,鶯啼紅損,寒風摧花花零落,驟雨疏枝枝懶起。
敬則則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都沒睡著,就見身邊人掀被子起身了。她忍住極度的困倦問,“什么時辰了?”
“寅時了。”沈沉道,“你睡吧,今日有早朝,朕還得趕回去,晚上再來看你。”
敬則則聞言這才安心地重新睡過去,直到午后她抻了抻懶腰起身才想起,皇帝這是寅時就起身了。她擁被呆愣了一會兒,寅時可不是太早了么?他這是都沒得著休息就回宮準備上朝了?
心疼敬則則是不承認的,她只能安慰自己,皇帝這是自找的。
一時華容來問可用午膳,敬則則自然點頭,她若不是肚子餓,也不會起來,實在是渾身都乏力。
到飯菜端上來時,敬則則舌頭多尖啊,一嘗就知道這飯菜是內(nèi)膳房的御廚才做得出來,雖說味道和前年的不同,當是換了廚子,但是水準卻是廚神賽贏家級別的。
果然是由儉入奢易,敬則則自打離開皇宮后,這一年都就沒吃到過像樣的飯菜,一般都是清水白菜、蘿卜之類的,沒有油水,但對身子卻不錯。
華容喜滋滋地伺候著敬則則用飯,敬則則卻是臉燙得厲害,瞪了好幾次華容,她都不知道收斂。
“娘娘這是跟皇上和好了?”華容輕聲問道。
“半好不好的吧,不過別再叫我娘娘了,今后可是他過來,不是我進宮。”敬則則揚揚眉。
華容卻是無所謂的,只要她家主子又和皇帝和好了就成,不然她們這些做下人的都提心吊膽的。
敬則則用過飯,出門繞到了醫(yī)塾那邊,古嬤嬤卻愁眉不展地上來說:”我都問過了,許多女孩兒都沒法兒離開京城,她家里人也不許,只有四、五個孤女愿意,就是李菊都搖了頭。”
李菊敬則則是知道的,她的孩子還在別人家呢,她自然不會離開。至于那幾個孤女,其中還有一個傻子,古嬤嬤這是心太善,看見是苦命孩子就往醫(yī)塾里撿,卻是和敬則則的初衷背道而馳了,你卻還不能怪她。
敬則則嘆道:“算了,不搬了,我再想法子吧。”
既然不能節(jié)流,當然就只能開源了。敬則則還是得先把衣服鋪子、秘閣等開起來,還要跟玉和堂談,她都想好了將來自己肯定也要開醫(yī)館的,讓這些女孩兒如果學有所成,也能有地方歷練,總要先解決了溫飽問題,才能指望她們?nèi)バ嗅t(yī)。
晚上皇帝晚膳前就到了,換了便服從后門進來的,隔壁醫(yī)塾的女孩兒們也看不到。
“腰疼么?”沈沉坐到敬則則身邊,替她揉了揉腰。
敬則則沒好氣地打開皇帝的手,“你現(xiàn)在問有什么用?你昨晚怎么不知道省著力些?”
沈沉揉了揉鼻子,“那可怪不得我,這不是曠太久了完全控制不住么?”
信你的話才有鬼了呢,敬則則“嗤”了一聲。
沈沉只怕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鬼話連篇,所以并沒在意敬則則的態(tài)度,他朝高世云招了招手,接過了匣子遞給敬則則道:“這里是你當初畫的成衣手稿。不過有些事兒你卻是想簡單了,有些衣裳的樣式對布匹要求很高,每年也得不著幾匹,看起來你還得從布匹、染布坊開始。”
敬則則一聽這些頭就大,不由得嘆了口氣,“如今才知道做事情有多不容易。”
沈沉笑了笑,“世上本就沒有容易的事情,咱們慢慢做就是。只是你該找些幫手才是。”
這道理敬則則何嘗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找罷了。
“如今后宮無人,也用不了那許多宮女、太監(jiān)。朕有意放一批宮女出宮,能在宮里伺候的都還算伶俐,你或可以調(diào)些人試試。”沈沉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