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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則則踮起腳親了親皇帝的臉頰,她當然想正大光明回來啊,這樣關(guān)在明光宮里跟坐牢似的,太悶了。
皇帝絕對是行動派,敬則則走出密道后不久,就被暗衛(wèi),或者也可能叫死士給接到了。很好,她感覺自己又知道了皇帝更多的秘密。
傅青素本想次日再去回稟皇帝的,誰知還沒走回文玉宮就遇到了王菩保前來詢問明光宮的鬧劇。
沈沉到福壽宮的時候,祝太后剛要歇下。“皇帝,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可是出了什么事兒?”
沈沉陰沉著臉道:“母后可知道貴妃帶著人大張旗鼓地去搜了明光宮。”
“什么?”祝太后驚詫地道,“難道明光宮出了巫蠱?”怨不得她有此一問,歷代搜宮都只發(fā)生在有巫蠱案時。
沈沉都被氣笑了,“并沒有,兒子讓貴妃來跟你說。”
祝新惠垂著頭走進了門。
“貴妃,你來把前因后果說給母后聽。”沈沉道。
祝新惠未語先哭道:“太后,皇上,臣妾這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密報說明光宮藏了人,把臣妾引去的。”
祝太后還是有些不明白,”藏了人?”
“是貴妃聽人密報說敬昭儀沒去皇陵就躲在明光宮內(nèi),所以也不稟明兩宮太后和朕,就擅自做主地帶人去搜了明光宮。”沈沉道。
祝太后張了張嘴,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事兒。
“可臣妾也是一時著急啊,怕藏人的人跑了。”祝新惠哭著辯解道。
“所以你可以只憑來歷不明的密報就大搜一宮?那明日若有密報說文玉宮也藏了人,貴妃是不是也要去搜一搜啊?這宮里的犄角旮旯你要不要都帶人搜一搜啊?”沈沉怒道,“朕的后宮對你來說是不是就是你家的菜園子,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啊?”
祝新惠已然是在把自己當做未來的太后了,行事的確過了些。
祝太后嘆息一聲,“貴妃,這次哀家也幫不了你,怎么能隨隨便便搜宮呢?”別以為祝太后這是在偏袒皇帝,實則她是以退為進,自己先說一說貴妃,那皇帝就不好再重罰了。
沈沉道:“母后,讓她也去皇陵罰跪吧,不是懷疑敬氏在宮中么,正好讓她去皇陵看著敬氏,兩人一塊兒罰跪。”
祝新惠嚇得立即跪在了祝太后腳邊,“不,太后娘娘,臣妾不去皇陵,臣妾不去皇陵。”皇陵那鬼地方哪里是人待的呀?
“皇帝,這是不是也太過了?六哥兒、七哥兒哪里離得了貴妃啊?”太后道。
沈沉冷笑一聲,“哦,母后,原來宮中朕寵幸一下誰,誰就得去守皇陵,貴妃差點兒把朕的后宮給掀了,肆無忌憚地大搜宮殿,倒是沒事?朕這個皇帝索性也別做了,要不干脆讓位給六皇子?然后你好當太皇太后,貴妃做太后,把祖宗的基業(yè)都禍害掉如何?”
“皇帝!”祝太后驚得站起了身。
祝新惠也嚇著了,哭著抱著皇帝的腿道:“皇上,皇上,臣妾從來不敢有這樣的想法,臣妾從來不敢有這樣的想法,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
沈沉一腳踹開了祝新惠。
祝新惠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望著皇帝,這是皇帝第一次如此不留情地對她。她是真的嚇到了。
祝太后也是嚇著了。
“把她送去皇陵吧,也不用多久,待上三年再回來。”沈沉看著祝太后道。
“不,不,臣妾不去,臣妾不去。”祝新惠哭著道,卻再不敢去抱皇帝的腿。
“皇帝,貴妃這次知道錯了,你就饒了她吧。六哥兒、七哥兒都還小。”祝太后幾近哀求地道。兒子不貼心,平日里也就祝新惠陪著她,逗她歡喜了。
沈沉默不作聲。
“好,好,哀家明白你的意思。”祝太后也曉得,動不動把宮妃罰去皇陵卻是不行的,在前朝也沒這個先例。
第二天敬則則就正大光明地帶著華容回了明光宮,滿打滿算地在皇陵算待了半個月,沒有她在,華容的小臉都瘦了一小圈,其實敬則則走時是留了銀子給她的,可華容又不是寵妃,自然受氣,見著敬則則時,就“哇哇”地哭了起來。
敬則則聽了也是心酸,但又能怎樣呢?那可是皇帝的親娘,皇帝自己都沒有辦法。
但是一回到宮中,敬則則就被一則重磅消息給震暈了。
“什么,貴妃,哦不,長樂宮那位成了祝嬪?”敬則則打從聽到這個消息后,翹起的嘴角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哈哈,祝嬪。”敬則則都快手舞足蹈了。
龔鐵蘭道:“是啊,所有人都震驚了,連福壽宮太后都沒出來幫她說話,聽說昨兒起就病了。”
敬則則覺得皇帝太狠了,給祝新惠挖了那么大一坑。當然也怪祝新惠自己要往里跳。只是皇帝怎么突然舍得對他那表妹狠心起來了?
“另外就是,柳嬪不知怎么惹怒了皇上,被貶為了婕妤。”龔鐵蘭道。
敬則則不大關(guān)心柳緹衣,只是覺得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居然又回到了剛認識柳緹衣的時候,她也是婕妤。但是這跟祝新惠的被貶比起來簡直就不值一提了。
夜里沈沉一到明光宮就見敬則則單手支頭地側(cè)躺在床上,眼睛都不帶眨地看著自己。
“怎么這樣瞧著朕?”沈沉除了外裳走過去舒舒服服地躺下,摟過敬則則抱在胸口,還是如此不用替她提心吊膽來得舒坦。
敬則則環(huán)住皇帝的腰道:“皇上怎么突然貶了貴妃?”祝新惠不算什么,太后才是皇帝顧忌的,所以敬則則有些不解。
“她居然擅自帶人搜宮,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姑息。”沈沉道,“哪怕不是搜的明光宮,也不行。”
“哦,我還以為皇上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呢,原來不是啊?”敬則則故意做出一副失望大了的表情,惹得沈沉止不住地笑。
笑夠了,沈沉才摟著她繼續(xù)道:“則則,朕把小八給你養(yǎng)好么?”
敬則則一聽就愣了,“八皇子給我養(yǎng)?”這是要唱哪出啊?再且皇帝怎么突然冒出這種念頭的?
沈沉點點頭,“傻了么,怎么這樣問?”
“可是柳嬪,哦不,是柳婕妤了。”敬則則一下就明白柳緹衣為何被貶了,婕妤是沒有資格養(yǎng)孩子的,公主或許還能通融,但皇子是肯定不行的。
“小八還小,什么都不懂。你養(yǎng)著他,多費些心,他自然會感念你的養(yǎng)育之恩。何況還有朕呢,他若是真心實意地愛敬你,將來自有他的造化。”沈沉親了親敬則則的額頭道。
這話雖然沒有明著說,可其中的含義卻是很明白的。皇帝這是在把她敬則則往太后的位置上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