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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此,倒也值得二姐出手,可她現(xiàn)在身上不是有任務么?”賀胭脂道。
“無妨,同時應付幾個男子對二姐來說不是什么問題。”蘇枝對這位二姐似乎很有信心。
敬則則可不知道白衣教為了她已經(jīng)要重新派人了,此刻她正跟著皇帝乘船往湖春府下游的夢澤湖區(qū)去。
這里水澤千里,浩渺如海,其間群山點翠,好似翡翠落在碧波之中。敬則則最愛的就是山光水色,所以一直坐在船頭不肯進去。說不得她心里還有些感激白衣娘娘們,要不是她們要拉攏自己,皇帝是肯定不會走哪兒都把自己的帶上的。
然而山色雖好,卻是容易藏污納垢的地方。前朝最出名的水匪就藏匿在這片澤國里,至于如今還有沒有水匪敬則則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這個問題還是被她問了出來。
船翁道:“如今夢澤湖區(qū)已經(jīng)是湖春府通往外界的主要巷道,朝廷派大軍掃除過其中的水匪,比以前已經(jīng)好多了,我爺爺就是死在水匪手里的。”
“比以前好多了就是還有的意思?”敬則則又問。
船翁點頭道:“還有一股水匪,號稱三蛟王,但是有淥幫幫著對付這些水匪,我們的日子已經(jīng)好過許多了。”
船只穿行在山水間,先才他們附近還有許多航船,可如今前后卻已經(jīng)不見船蹤了,敬則則道:“這夢澤湖區(qū)太大了,水匪躲入其中很難發(fā)現(xiàn),也難怪屢禁不絕了,不過我們應該不會遇到吧?”
這種事情還真不能說,一說好似不落你頭上都不好了。
敬則則說過才沒多少工夫,船只繞過一片山,就聽見側(cè)方有打斗聲。船艙里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快步走到船頭、船尾觀察情況。
沈沉將敬則則往后拉入船艙中,“別想著什么熱鬧都看。”
敬則則怎么可能不看熱鬧,她將舷窗打開,只見不遠處有幾艘船混戰(zhàn)成了一團,仔細地辨別了一下,其中幾艘上面打著“淥”字旗號,她估摸著就是船翁嘴里的“淥幫”。
正猜呢,就聽得那船翁道:“客官,是淥幫在打水匪。”
“郭瀟。”沈沉喚了一聲。
既然是打水匪,自然要幫忙的,敬則則所在的船只沒動,但后面護衛(wèi)的幾艘船都劃了上去。
許是覺得沒有危險,敬則則看熱鬧看得格外起勁兒,“咦。”她低呼了一聲,“十一哥,你看船頭用劍那人。”
沈沉順著敬則則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了片刻便知道她在“咦”什么了。當先那用劍的人竟然是個女子,雖然著男裝,但仔細分辨還是能看出女兒身的樣子。
雖然是個女兒身,但面對兩、三個水匪夾擊時,卻絲毫不見落敗的跡象,反而游刃有余,劍使得干凈利落,比敬則則那種跳舞的花招式可英武多了。敬則則看得歡喜,關(guān)鍵時刻還不忘鼓掌叫好。
因著有大內(nèi)侍衛(wèi)的插手,那邊的打斗很快就有了分曉。一群水匪死了一些,還有些被擒下了。
青袍女子在跟郭瀟說了幾句話之后,所在的那條小船就朝敬則則他們這條船劃了過來。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曹瑾有禮了。”青袍女子站在船頭挽劍朝船艙行了一禮。
如此再坐在船艙里就不合適了,敬則則跟著皇帝走到了船頭。離得近了再看那青袍女子,著實生出一種令人驚艷之感。
真真是秋水為神玉為骨,雪肌霜膚,似傲霜的秋菊,又似凌寒的青梅,英氣里蘊藏著秀美,秀美里卻另有風骨,叫人一見忘俗。至少前日里見的蘇枝、賀胭脂之流跟她一比就俗氣多了。
沈沉也朝曹瑾回了一禮,“路遇水匪,只要是行船之人自都應當幫忙的。”
曹瑾展顏一笑,好似春日冰凌融裂,春水流波一般,不是嫵媚之色,卻讓人為之精神一爽。“公子好俠氣,我們是湖春府淥幫,公子以后有用得著淥幫的地方,盡可吩咐。”這當然是客套話,但若真是有事找他們幫一次忙當是可行的。
沈沉點點頭。
曹瑾也點了點頭,對著船頭的艄公說了句話,她腳下的小船便駛開了。
郭瀟等人隨后也跟了過來,待他上船后,沈沉問:“那些擒下的水匪淥幫的人可說了怎么處理?”
“那些屬下本說要殺掉的,可為首之人卻說他們無權(quán)問生死,要帶回湖春府交給衙門處理。”郭瀟道。
聞言沈沉往曹瑾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這淥幫倒是堪用。”再側(cè)頭時就看到敬則則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了。
敬則則搖了搖頭,等到了私下里才道:“十一哥,你說今天白日里咱們遇到的那個曹瑾,會不會也是白衣娘娘中的一個啊?”
“你是不是有些杯弓蛇影了?”沈沉問。
敬則則自己也有點兒慚愧,“或許吧,只是覺得事情都出現(xiàn)得太巧了,而這位曹瑾也太出色了。這樣出色的女子白衣娘娘會放過?”
“她們也許不會放過,但并不是任何人都會被她們愚弄。”沈沉道。
敬則則不再說話,聽得出來皇帝對這位叫曹瑾的女子很欣賞。敬則則其實也很佩服曹瑾那樣的女子,武藝高強,風度翩然,雖然是女子卻能領(lǐng)袖一群豪杰,這樣的日子哪個女子不羨慕?不過曹瑾還給了敬則則一種熟悉感,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曹瑾和傅青素,有些像呢。不是容貌,而是那種冷傲的氣質(zhì),不管怎么說,反正都是皇帝好的那一口。
思及此敬則則能有什么好心情才怪,但即便她心情不好也沒人理睬她,至少皇帝就裝作不知道一樣在書房里議事。
之所以說是裝作不知道,敬則則很肯定自己這臉子甩得是很難看的,皇帝進屋來她都沒起身迎接,然后他就走去議事去了。
敬則則覺得沒意思透頂,呆坐了一個晚上,越想就越生氣。而白衣娘娘那幫人真是傻透頂了,要讓她和皇帝離心離德,何須她們使出渾身解數(shù)把皇帝給勾搭走啊,狗皇帝自己的做派就已經(jīng)傷透人心了。
敬則則只是瞧不上白衣教愚弄百姓的做法,有銀子不愿意施藥也行,可也不能用符水去騙那些百姓吶,指不定有些明明可以活下去的人,就是吃了符水而沒有及時用藥結(jié)果卻死了的。
一時又想起那曹瑾,看她一身正氣,也不似出現(xiàn)的幾個白衣娘娘那樣嫵媚,可能真是自己疑神疑鬼了,敬則則托著下巴,越發(fā)的不爽,仿佛曹瑾真是白衣娘娘她才高興,那樣狗皇帝就能知道他看中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了。
思緒竟然又飄到狗皇帝身上了,敬則則嘆息一聲,覺得自己這是窮極無聊才會如此,于是叫來華容道:“我要吃宵夜。”
華容搖搖頭。
”什么意思,沒有么?”敬則則問。
”主子說過,不管你怎么吩咐都不給你宵夜吃的。”華容道,“尤其是你心情不好的時候。”
“我哪里心情不好,我心情好著呢。”敬則則道,“而且憑什么不給我宵夜吃啊?這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