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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什么?”沈沉見敬則則忽然停住不說了,便催促道。
“因為皇上你光會搗亂了。”敬則則嗤道。
這話沈沉沒法兒反駁,“既然你已經學會了,那朕還得回去看折子,晚膳后朕還召了張玉恒入宮。”
“所以皇上這是眼看沒有便宜可占拔腿就跑了?”敬則則不怕死地道。
“你現在可真是什么話都敢說了。”沈沉擰了擰敬則則的臉笑道,“而且朕怎么占便宜了?你身上哪一處不是朕的?這不叫占便宜懂么?”
“那我怎么感覺自己一直在折本?”敬則則眨巴眨巴眼睛。
沈沉大笑道:“胡說,地是越耕越肥,你自己沒察覺嗎?”
她能察覺什么呀?敬則則感覺皇帝在說葷話,但是她卻沒聽明白。
不過打這之后,皇帝倒是安穩了幾日,許是因為要出宮,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所以他有時候很晚才從密道過來,但不管怎樣,每夜都是要來的。
沈沉剛在床上躺下,就見睡熟了的敬則則朝自己依偎了過來,他伸出手臂摟住她,在她頸側嗅了嗅,舒服地展了展眉頭,自己也合上了眼。
第114章 家中坐
一進湖春府,就好似從大山里放了出來,一片平原闊野,銀帶屈曲環繞,河道兩側的田地青油油的一片,煞是喜人。敬則則站在船頭,手里搖著一柄折扇,正眺望風景。
沈沉站到她身側奪過她手里的扇子道:“今日刮風,天氣也才剛回暖,你搖什么扇子?”
穿著男袍的敬則則又把扇子拿了回去,低聲道:“我這是擋喉結呢。”
沈沉定睛看著敬則則的喉嚨。
敬則則拿扇子遮住嘴道:“宣婕妤說當初她第一眼就看出我是女兒家了,就因為我沒有喉結,后來又看到了我耳朵上的耳洞。”
敬則則側了側頭,把自己的耳朵露給皇帝看,“你看,我用粉在耳洞邊敷了一層,不注意看就看不到了。”
沈沉難得有些淘氣地在敬則則耳邊吹了吹,似乎想將那脂粉吹走。
敬則則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我還想再弄兩撇胡須粘上,那就真雌雄莫辯了。”
“若真那樣,你就給我換回女裝。”貼胡子簡直不敢想象。
敬則則有些惋惜地摸了摸自己的人中處,乖巧地道:“那就不貼了。”她說完偏頭看了看皇帝,感覺他好像也快到蓄須的年紀了。“十一哥,你以后別留胡子吧,肯定會戳人的。”首當其沖的就是她。
沈沉黑著臉瞪著敬則則,“你讓我有機會戳了嗎?成日推三阻四的不是你?”
“那不是船艙壁薄薄的完全不隔音嗎?”敬則則弱弱地道。
“放心,今日咱們就上岸了。”沈沉捏了捏敬則則的掌心頗有暗示地道。
“十一哥,你快看,那邊兒怎么圍那么多人啊?”敬則則強行轉換了話題。
雖然是強行換題,但沈沉的注意力還真被轉移了。他們的船漸漸地靠近了對面的河岸,撐船的船夫并他女兒上前對沈沉抱拳致歉。
“客官,那是白衣娘娘在普施救命良藥,小老兒的渾家重病纏身,沒想到今日竟然遇上了白衣娘娘,還請客官稍待,小老兒去求一包藥就回來。”
“白衣娘娘?”敬則則住在深宮自然沒聽說過,但沈沉此次到湖春府,卻是順道想看看這一批白衣娘娘。
“敢問老丈,你可知道這白衣娘娘是真神座下第幾啊?”沈沉問道。
船夫朝人群那邊望了望,然后道:“當是第五娘娘。”
尋常人只是隨便看一看就知道白衣的排序,可見這白衣娘娘已經深入人心了。
待船夫下船后,敬則則望著沈沉道:“十一哥,要不我們也下去看看?”
沈沉點了點頭,卻沒動,直到后面船上的人先行上岸,他這才拉著敬則則上了岸。
敬則則心里已經明白,皇帝這是忌憚岸上那所謂的白衣娘娘呢。有些常識敬則則還是有的,這樣聚眾施藥而繞過官府,顯見這白衣教是在收攏民心,一開始若是不重視,到后來等她們蓄積幾年力量就能燎原了,歷史上這種事并不罕見。
敬則則跟在皇帝身邊走近人群,見那些老百姓都虔誠地跪在一名女子的腳下,那女子做道姑打扮,一身雪白,戴著青蓮冠,左手持凈瓶,右手挽著麈尾,不僧不道的,年紀不大,約莫二十歲出頭,生得容貌嬌美,眉間一點紅痣分外耀眼,身后還侍立著兩名一青一紅的女子扈從,手里皆抱著劍。
敬則則掃了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跪著的船夫父女,正以頭磕地嘴里念念有詞,比跪皇帝還誠心。
而那第五娘娘,口中也念念有詞的,忽地手中麈尾一甩,天上憑空飛舞下數十張符紙來,人群卻靜悄悄的,沒有一人亂搶。
卻見那第五娘娘身后的兩名侍從抖劍出鞘,左騰右挪,一圈花里胡哨的劍法之后,那些符紙便一張不落地被穿到了劍尖上,這還是有一些功力的。
然后敬則則便見那兩名女子各拿著一張符紙走到一名老百姓跟前,那百姓立即激動地將手里捧著的飯缽托舉到了頭上,
青衣侍女將手腕一抖,那符紙就燃燒了起來,她將燒著的符紙放入百姓碗中,另一名紅衣侍女則是從第五娘娘手里請得了凈瓶,再將凈瓶中的水滴上三滴給那百姓。做完之后兩人又向旁邊的百姓走去,再如此這般做作一番。
到最后所有的符紙都施完了,第五娘娘則上前一步道:“都回去吧,有了這符水就能救你們家人了。”說罷她又念了句,“天佑白衣。”
老百姓也跟著大聲念了三遍,“天佑白衣”。
再看那第五娘娘,手中麈尾一抖,憑空冒出一地的白煙來,待煙霧散去,眼前哪兒還有她三人的蹤跡,這是仙遁了?
莫說是百姓了,敬則則都看得瞠目結舌的,覺得這三人還有些功夫。
敬則則朝皇帝看了一眼,回到船上的一路他都一言不發。“十一哥,那符水明顯不治病的,艄公用這個符水回去給他娘子治病,怕只會耽誤病情。”
沈沉“嗯”了一聲。
“他們生病了怎么不去找大夫呢?若說沒錢也罷,可這次咱們包他家的船,不是給得挺大方的么?”敬則則不解,“十一哥,你說他們怎么那么蠢,這樣的符水怎么可能治得了病?為何他們就深信不疑啊?”
“因為大夫也有優劣之分,有些人光拿錢不看病,甚至就沒有本事看病。”沈沉道,“老百姓上當多了也就不再信大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