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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西侯是個老狐貍,她女兒擺出這么一副窮樣子來,皇帝自然就更相信老狐貍清廉了。可這世上啊哪有清廉的武官呢?”東太后道。
傅青素蹙眉,“太后您是說定西侯他……”
東太后搖了搖頭,“水至清則無魚,定西侯這人么也算是好的吧,要不然也不會得皇帝重用。明光宮是有個好爹,只可惜了你青素。”
傅青素的父親若是還在,東太后相信這繼后之位定然鐵板釘釘是她的。
“青素你還是趕緊要個孩子吧?哪怕沒有別的想法,但這宮里的女人沒有孩子以后過的是什么日子你總該知道吧?”東太后道,“以前以為讓阿容進宮能幫幫你,結果現在她卻鬧成這樣,哎。”
傅青素聞言只是笑笑。她從來不覺得東太后讓阿容進宮是在幫她,哪有幫人是塞人進來搶夫婿的。傅青素知道東太后只是覺得阿容跟她更親近,她真正想讓其上位的是阿容,因為將來更方便控制阿容而已。
“青素,哀家知道你素來心高氣傲,這是好事,皇帝喜歡的就是你這種性子,但是過剛易折,自古都是柔能克剛,你自己想想哀家的話吧。現如今皇帝對你還有情,所以這一次阿容出這樣的事情,他依舊頂著福壽宮的壓力沒有拿走你的鳳印,可將來呢會一直這樣么?一旦鳳印被拿走,你就再也沒有機會入主昭陽宮了。”東太后道,“你真的要把皇帝妻子的位置讓給別人么?”
不得不說東太后太會打蛇的七寸了。傅青素可能不在乎后位的尊榮,但卻在乎“妻子”這兩個字的含義。
“四皇子如今養在你膝下就算是你的孩子了。他本是嫡出,將來若是你得封后位,他還是嫡出,然而若是別人上了位,那四皇子就不是唯一的嫡子了。”東太后循循善誘道,“孝仁的孝期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屆時朝中群臣肯定要上書皇帝讓他立繼后的,你天生就有優勢,如今朝中許多的大臣都是你爹當初的弟子或者同年。可這并不能保證你就能封后,畢竟長樂宮那位連生了兩個皇子,又是皇帝的表妹,背后還有福壽宮撐腰。”
“太后說的臣妾都明白,你也說了四皇子養在我膝下就算是我的孩子,所以我能不能生都無所謂。”傅青素道。
第107章 往日因
“天真。你知道提及后位的時候,為何沒有一個人會想到明光宮那位么?”東太后道,“不能生孩子的怎么可能入主昭陽宮,便是皇帝那也是盼著嫡子多的。一旦你懷上孩子,與長樂宮就勢均力敵了,哀家也會幫你。”
傅青素離開慈寧宮時有些悶悶不樂,春纖在一旁勸道:“娘娘,太后剛才說的那些話真是為了你好。”春纖是傅青素帶進宮的奴婢,也是皇帝特旨恩準的,她伺候傅青素多年,所以說話也就隨意些了。
傅青素苦笑道:“春纖,怎么你也跟太后一般,你們都覺得只要我低下頭皇上就會回心轉意是么?”
“不是回心轉意,而是皇上的心里一直都有娘娘,你是當局者迷。”春纖道。
傅青素搖搖頭。
“娘娘,如今你同皇上再不是當初一個未娶一個未嫁的時候了,自然都變了,你也不能再用以前的要求去看皇上。”春纖還是很了解傅青素的。
傅青素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沒有見過他同敬昭儀在一起的樣子,春纖,皇上他,再也不是當初的殿下了。”與她相知相愛,心里只有她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春纖嘆息一聲,她家主子真是什么都好,但唯獨感情一事上就是看不清,拿不起,也放不下。
“可是娘娘,就算不為別的,四皇子已經那么大了,他心里是記得孝仁皇后的,總不如你自己生的貼心。”春纖勸道。
傅青素聽得有些煩了,“是,是,你們都說得對,可也要皇帝翻我的牌子呀。”
翻牌子這個事兒宮里誰不盼著呢?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敬則則了。
沈沉從密道出來就見敬則則雙手背在身后,笑得可愛兮兮的。“怎么了?”他朝敬則則伸出手。
敬則則將皇帝拉到榻上坐下,這才將另一只手從身后拿了出來,手心里握著的乃是一根新編的絡子,紅棕色的線,打的結是一只蝙蝠,寓意福壽。
沈沉接過來仔細地看了看,“不錯,這蝙蝠編得像模像樣的。”
敬則則討賞地道:“可不是么?我臥床休息那幾日閑得無聊,跟龔姑姑學的。”
“你這女紅進益不錯,看來下個月還是得讓你繼續臥床休息。”沈沉笑道。
“不不不。”敬則則將小手放進皇帝的掌心里,“你摸摸。”
沈沉摸了摸,又摸了摸。
“是不是感覺我的指腹還有手指都粗糙了少許了?”敬則則問。
“不會啊,柔弱無骨,膚若凝脂。”沈沉將敬則則的手背放到唇邊,“讓人想親一口。”
“皇上可真是越來越會討人喜歡了。”敬則則笑道。
“朕還用得著討人歡喜?”沈沉問。
敬則則忙地搖頭,“我給皇上系一系好不好?”
沈沉點點頭,由著敬則則低頭去解他腰帶上的絡子。
敬則則用新絡子系了皇帝的團龍佩,在皇帝身上比了比,“這個顏色還挺好配衣服的。”
沈沉點了點頭,卻見敬則則又將新絡子解了下來,他按住敬則則的手道:“這又是怎么了?”
敬則則嘟嘟嘴,“現在還不能給皇上,若是你帶了新絡子出去,可怎么解釋?后宮那些人眼睛可尖著呢,而這些日子你都沒進后宮的。”
沈沉這才想起來,“的確是這個理兒,看來為了早日戴上你這根絡子,明日朕得開始翻牌子了。”
敬則則揚揚眉,想讓她吃醋,沒門兒,她篤定皇帝這是在逗她。
可是出乎敬則則意料的是,次日景和帝的確翻了牌子,但卻不是她的。她一時有些懵,“你是說皇上翻了淑妃的牌子?”
王子義點了點頭,沒敢吭聲。
敬則則擺了擺手,讓王子義退下。她心里有些亂,這種亂倒不純粹因為吃醋。吃醋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居然不習慣皇帝翻其他人的牌子了。
華容和龔鐵蘭都有些擔心地望著敬則則,也不算望著吧,只是時不時偷瞥一眼。
敬則則雙手托著下巴胳膊肘支撐在小幾上,心里居然已經開始幫景和帝找借口了。他如是第一個就翻自己的牌子,豈不是把她推到風口浪尖?而翻淑妃的牌子,就能保護自己了。
是這樣么?敬則則問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一廂情愿地自作多情了?皇帝要真心喜歡她一個人,她還能只是個昭儀,見著貴妃、淑妃都要行禮?有哪個正常男人是喜歡看著自己心上人低人一等的?
或者景和帝就是這種奇葩?敬則則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娘娘,御膳房來問,明日你早膳用什么。”華容上前道,她知道說起吃自家主子的心情素來都會好一些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