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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費心了。”沈沉道,還以為她是費工把魚刺挑掉的。
“不費不費。”敬則則擺擺手,得意地把自己想的法子說了出來,滿臉都寫著“快夸獎我”幾個字。
沈沉配合地贊道:“你這輩子的聰明才智怕都用在吃上面了吧?”
敬則則噘噘嘴,“怎么可能?我這是什么東西都一學就會,剩余的智慧就弄點兒吃的。”
沈沉被逗得大笑,然后指了指馓子道:“這怎么吃?”
敬則則道:“就是為了調一下口感的。”她取過皇帝手中的瓷勺,舀了一點兒馓子碎,再舀了一勺魚羹喂到皇帝嘴邊。
沈沉張口吃了,眉頭動了動,“嗯,不錯,這樣吃著別具風味。”
敬則則越發得意了,她最高興的就是別人能欣賞她琢磨出來的吃法,于是又舀了馓子加了一丁點兒胡椒花椒粉末,再加上魚羹喂給皇帝吃。
沈沉吃了一口,頓了頓才開口道:“這味兒有些重,卻很開胃,大冬天的吃起來很暖身子。不過你宮中燒著地龍,吃多了會上火的。”
敬則則點點頭,“我沒有這樣吃,華容她們喜歡,晚上我都吃得很清淡的。”
沈沉想起上回敬則則烤肉的事兒,那還清淡?不過想著她也不總是吃烤肉,便沒戳穿她。能吃肉總是好的,總比她以前嫌棄葷腥一個勁兒地只吃菜強。
用了一碗魚羹,沈沉只覺得是吃了個半飽,再想用一碗卻聽敬則則說沒了。
“沒了?”沈沉有些微的不悅,卻不是針對敬則則,只是純粹不高興沒了魚羹。
“是呢,這一碗還是我特地留下的,想著萬一皇上晚上過來……”說著說著敬則則自己就笑了起來。
沈沉替敬則則把話接了下去,“虧得朕來了,不然就吃不到如此香的雅江魚羹了。”沈沉將敬則則抱了起來,“不過既然魚羹沒了,朕便只好吃肉羹了。”
敬則則雙手圈住皇帝的脖子將頭靠在他肩頭道:“皇上,你說這些日子我們日日……嗯,為什么我的肚子一點兒動靜兒也沒有啊?小鄭太醫每次來診脈都說我脈象挺好的,可為何就是不能懷上呢?”
沈沉將敬則則放到床榻上,雙手撐在她身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這么急著生兒子啊?”
第102章 又一年
“女兒也行啊。”敬則則用手勾住皇帝的腰帶道,“我就是急著生孩子,皇上你想想,就劉婕妤那樣的,為著她有四公主,你都對她那樣寬容。”
“敬昭,你還真是出息了,居然拿自己跟劉氏比。”沈沉懲罰性地捏了捏敬則則的鼻子。
“怎么不能比了?”敬則則飛了皇帝一眼,故作長嘆道,“別看我現在得意,可到年老色衰那天,哪兒比得上她啊。”
沈沉摩挲了一下敬則則的臉頰,“放心吧,你就是七老八十了,也是最好看的老太太。”
敬則則想也沒想地道:“我才不要活到七老八十呢。”美人自古就是不許人間見白頭的,不為皇帝,就是敬則則自己都沒辦法想象自己雞皮鶴發的樣子,她只想在自己最美的時候死去,讓人記憶里的她永遠凝固在她盛放的歲月里。
”傻話。”沈沉道。
這當然是年輕女子不切實際的想法,真到了她三、四十的時候,她會覺得四十比三十也不差什么,或者那時候有了別的更重要的東西,也就沒那么在乎容貌了,只會恨不能長命百歲。
“知道為何指了鄭玉田給你請平安脈么?”沈沉問。
“那時候臣妾失寵,只有他肯到秀起堂。”敬則則回答道。
“說你傻你還真傻,鄭家乃杏林世家,他是鄭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大夫,剛及弱冠時,他爺爺就夸他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手里不知救了多少人命。”沈沉道。
敬則則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小鄭太醫的履歷竟如此挺厲害,而聽皇帝這意思,似乎當時鄭玉田到秀起堂背后有他的影子?敬則則私心以為皇帝可能在美化他自己,當時他們還在賭氣冷戰呢。
“既然他如此厲害,怎么診斷不出我的問題啊?”敬則則問,“以皇上的能力,劉如珍等人不過承寵一、兩次就能受孕,沒道理我不行啊。”
沈沉被敬則則這“能力”的夸獎給弄得哭笑不得,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道:“別胡思亂想,你身體康健得很,沒有孩子只是緣分未到而已,朕都不急你急什么?”
敬則則嘟囔,“皇上當然不急啊,你都有那么多皇子了。”
“就缺你的這個。”沈沉哄著敬則則道,“明日帶你出宮去玩兒可好?”
一說起出宮,敬則則立即就把孩子的事兒給忘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好啊好啊,又是去逛街么?”逛街就意味著她又有機會回定西侯府,她自然樂意。
沈沉搖搖頭,“不是,明日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沉帶敬則則去的是京城北郊的素頂山,聽這名字就知道一年里有好幾個月山頂一直積雪,遂名素頂。
這地兒敬則則可熟了,昔日在家中時每年都要來這附近住上小半月的。
“皇上為何帶我來這兒啊?”敬則則問,因為此山除了滑雪之用外,并無什么特別的美景。
“喜歡冰嬉么?”沈沉問。
敬則則點點頭,冰嬉當然也可以,但她忍不住往山上瞥,都來了素頂山了,她就忍不住想再次體驗那種“飛翔”的快樂。
沈沉見敬則則懶洋洋的,不由奇道:“朕打聽著你不是最愛冰嬉么?”
敬則則沒想到皇帝會去打聽自己的喜好,不過他打聽出來是冰嬉也不足為奇,因為她當初騙她娘親來素頂山是為了在山下的冰河里冰嬉,其實么卻是在山上滑雪。原因么自然是因為說滑雪,唐夫人肯定是一萬個不許的,那太危險了。
“其實我每次來都是為了滑雪,我以前有個特制的板子,是找東北最好的匠人替我用鹿皮包裹的。”敬則則道。
沈沉蹙了蹙眉,“誰那么大的膽子敢帶你來滑雪?”
敬則則道:“我大哥、二哥。”
“他們為何會……”沈沉還沒說完自己就猜到了,“你抓著他們的把柄了?”
敬則則“嘿嘿”一笑,“嗯,他們不學好,小小年紀被人勾著去青樓教坊,讓我給逮著了。”
“看來你小時候也沒少淘氣。”沈沉無奈地笑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