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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內膳房照例送了一份菜式過來,是芙蓉蝦仁,其實就是蛋白炒蝦仁,吃起來很清香。敬則則十分滿意,這當然也是因為她要求低。
內膳房給她送菜,也是從前些日子她去了一趟乾元殿之后才開始的,又復寵了嘛。不過她不是特例,像是貴妃、淑妃、德妃包括羅嬪那兒都是有的。
衛嬪和柳嬪也有,馬嬪那兒也有,也就是說九嬪以上包括九嬪的妃位都被皇帝賜了菜。敬則則也沒啥特別的。
見敬則則吃過飯,王子興涎著臉進來道:“娘娘,內膳房的小太監還在等娘娘的點評呢,不知今日的菜式合不合您胃口。”
“差點兒忘了這茬兒了,讓他進來吧。”敬則則轉頭又對華容道,“這內膳房的廚子還不錯,挺虛心求教的。”
小太監進來后,敬則則道:“今日的芙蓉蝦仁不錯,就是那蝦不大新鮮,鹽稍微多了點兒,壓制了一定的清香,但芙蓉的火候做得不錯。這道菜以后還可以進。”
小太監聽敬則則如此說,喜笑顏開地道:“謝娘娘夸贊。”
的確是夸贊,敬則則嘴巴還是挑剔的,能得她這樣評價,這道菜已經算是中上了。
小太監臨走時,華容自然得給他抓一把銅錢兒,敬則則堅決不承認這是自己險些“忘記這茬兒”的原因。
狗皇帝和傅淑妃真的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用過晚膳,敬則則圍著明光宮轉了一圈消食,不想去御花園那么遠的地方,主要是太冷了,天黑得早御花園就容易顯得陰森,怪嚇人的。
既然是在周邊轉轉,少不得會路過宜蘭宮。華容悄悄在敬則則耳邊道:“娘娘,你有沒有覺得很久沒聽到宜蘭宮彈琴了?”
華容不提敬則則還沒意識到,她一說敬則則就察覺了,“好像是哦。”
第95章 誰涼薄
華容不提敬則則還沒意識到,她一說敬則則就察覺了,“好像是哦。”
然后原因敬則則很快就想明白了,狗皇帝對有身孕的嬪妃一向是冷而待之的,比如祝新惠,比如柳緹衣,比如丁樂香,再比如如今的衛官兒。
誰都不例外。而且最奇怪的是,前面三人即便是生下了孩子,也都沒有再復寵,至少寵愛比生孩子之前那是少了太多太多。所以皇帝這是不大喜歡生過孩子的女人?覺得她們……
敬則則摸了摸下巴,皇帝這是在挑剔啥?她有時候都不得不慶幸,自己肚子不爭氣可能也不是壞事兒。
她入宮前聽自己母親說過一些房中事,那啥,咳咳,居然也是需要保養的。敬則則直了直背脊,甩了甩頭發,試圖把這種羞答答的事情甩到腦后。
然后一個莫名的畫面閃過了她的腦海,該死的,她醉酒那晚上都在皇帝耳邊嘀咕了什么啊?!
敬則則這一刻特別想尖叫,她不用活了,難怪皇帝看她不順眼呢,就知道偏袒傅青素。她竟然跟皇帝說那種話,有皇后會說那種話么?敬則則從沒有覺得皇后之位離自己這么遠過,這是她自己把自己的路給走絕了呀。
“華容。”敬則則冷著臉,咬著牙道,“以后,絕對,絕對不許給我酒喝。”
華容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前一句不是還在說宜蘭宮不彈琴的事兒么?
“哦。”
敬則則聽見華容敷衍自己,很不悅地道:“我沒跟你玩笑,我是認真的,下次你看到我喝酒,就上來把我的酒給掀翻了。”
華容傻傻地看著敬則則,她怎么敢掀翻主子的酒?
敬則則覺得自己也是蠢了,“算了,反正以后我絕對絕對不會喝酒了。”
華容點點頭,反正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夜里敬則則剛睡下不久,聽得屋子里有“咔嚓咔嚓”的動靜兒,她嚇得僵硬了起來,聽了片刻,那聲音仿佛是從衣柜那邊傳來的,難道是耗子?
可是那動靜兒有點兒大,絕對不會是膽小的耗子能發出來的。柜門發出“吱呀”聲,敬則則忽然就想到了刺客或者小偷。雖然覺得這兩種人出現的可能性都不大,但她還是壯起膽子掀開簾子下了床,第一件事就是奔到墻邊取了自己練舞的寶劍下來。
那劍并沒有開刃,所以不大鋒利,只是練舞用的,但此刻好歹也能做個防身武器。敬則則眼瞧著衣柜的大門有了動靜兒,連叫外頭值夜的華容都來不及,就赤著腳端著劍跑到了衣柜門口,當那衣柜被推開時,她的劍也砍了出去,這是把劍當菜刀來使喚了。
虧得沈沉閃得快,要不然就得受傷了。
“你這是酒還沒醒么?”沈沉瞪著拿劍指著他的敬則則。
敬則則還在震驚里來著,聽到皇帝說話這才醒過神來把劍放下,“皇上,你怎么,怎么會……”她說著話就閃到了皇帝身后,往打開的衣柜門里看去,那里不知何時多了個門洞,隱隱能看到里頭的燈光。
“這兒怎么會有密道?!”敬則則嚇壞,“以前沒有的呀。”
沈沉賞了敬則則一個“你很蠢”的眼神。
敬則則跟在皇帝屁股后面轉悠道:“是這次翻修才挖的?難怪翻修了那么長時間。皇上為什么要走密道過來呀?”
敬則則真是有太多疑問了,若是要來明光宮,翻牌子不行么?她這好歹也是記了名的嬪妃,并不是皇帝養的外室呀。這么辛苦挖密道?吃飽了撐的?
沈沉就知道敬則則會有一大堆問題,他揉了揉眉心,“走密道省事兒。”
省事兒?敬則則炸了毛。
皇帝這明顯是沐浴之后才過來的,身上還帶著冷淡的木質香,跑過來睡覺,還要省事兒,那肯定省的不是敬則則的事兒。
敬則則一個箭步竄到皇帝跟前,站在床前的腳踏上張開雙臂攔住想要上床睡覺的皇帝,“皇上,這是怕淑妃吃醋才偷偷過來的?”你想得可真夠遠的,淑妃那會兒還沒入宮呢,你就想著翻修時加上密道啦?真的是狗皇帝,把她敬則則當什么人了?
“別以己度人,這宮里還有比你更能吃醋的么?”沈沉將敬則則的手臂按了下去,自己往床上一坐,伸出腳來示意敬則則給他脫鞋。
敬則則抄起手往旁邊一站,以明確的肢體語言對皇帝表示,這事兒不說清楚沒完。
沈沉只能嘆了口氣,自己伸手脫了鞋。
“皇上!”敬則則急了。
沈沉往床上一趟,雙手往腦后一枕這才開口道:“是省得人碎嘴,日日來的話不好交代。”
皇帝嘛,得雨露均沾,如是專寵,就夠敬則則喝一壺的了,沈沉自己也得不著什么“專情”的名聲。因為史上但凡有獨寵之妃的皇帝風評和下場通常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