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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哪里來的？”父親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在書架里掉出來的，我也不知道誰放那的。”

父親有些沉重的看著我，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罷了，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我有些奇怪的看著父親，父親對我基本上是沒有什么秘密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父親點了根煙，然后遞給我一根，沉默片刻說道：“你知道那天你給你爺爺守孝的時候跑出去和小貓廝混我為什么沒有揍你么？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讓你出老宅么？”

“因為孫思甜？”

父親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道：“小貓死了。”

“什么？”我一直有些懵了，沒有聽懂父親的意思。

父親看著我的樣子，有些不忍心的說道：“董小貓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你見到的小貓不是人，是鬼！”

“不可能！”我有些失控的喊道：“她怎么可能會死，怎么可能？我明明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她怎么可能會死。”

我一把拉住父親的隔壁，急聲問道：“她沒死是嗎？她不可能死的，沒有理由啊。”

父親看到我的樣子，一巴掌抽在了我的臉上，臉色鐵青的說道：“你冷靜一點，小貓已經死了。你不是要理由么？在這個年月里，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沒了清白，你讓她怎么活下去？這就是理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止不住的搖頭，眼淚從眼眶中流出。

“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阻攔我們在一起，小貓就不會死了。”我有些瘋狂的吼著父親，淚流滿面。

父親聞言身體一震，有些不可置信，有些難以接受。

“你現在怪我們？是，我和你爺爺是不想你取個名聲極差的寡婦的女兒敗壞門楣，但是你當時多大你知道么？你他嗎的才十四歲，你他嗎的十四歲就把人家女兒給搞了！”

父親生氣的指著我說道：“我和你爺爺就是那種有著門當戶對觀念的老封建，但是你他嗎的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難道我們還會攔著你們么？”

“那你們為什么還要把我和小貓分開？”我難以接受父親說的話。

父親惱怒的說道：“不分開？不分開還讓你們瞎搞在一起么？你一輩子過慣了大少爺的生活，要是不分開你們，你就沒有半點學習的心思了，你就廢了，你還記得三年前臨走之前我給你說了什么么？”

我聞言忍不住一呆，因為我記得，那時候我很不舍，父親安慰我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我一直以為父親的意思是安慰我而已，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哈哈哈！”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

父親看著我的樣子，心疼的說道：“德佑，你也別怪你爺爺，他也是為了你好。老頭子是真的疼你的，要不然以他的性子，在你十四歲那年就跟你斷絕關系了。他等了你三年，你每次回來都和小貓瞎搞在一起，就是不說談婚論嫁的事情。當時我們都以為你是花花公子的想法，所以你爺爺才和你斷絕了關系，免得你再去禍害人家。但是哪知道小貓那孩子性子那么剛烈…”

“你們的想法真好！”我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什么都按照你們想的去做了，所以小貓會死…所以我在學校的時候瘋狂的追求孫思甜，企圖有人代替小貓。”

“別說了！”父親滿臉陰霾，嘆道：“德佑，過去的就過去了，要珍惜現在的。”

我嘲諷的笑著，眼淚忍不住又滑落了下來，能過去么？

“小貓…死在那里？”當時的我極度想哭，眼淚一直在流，卻哭不出聲音。

父親遲疑了片刻，說道：“瓦兒山半山腰的破屋里，上吊死的。”

我聞言轉身就走，這時，孫思甜洗好碗碟走了過來，看到我剛要說話，便見我匆匆離去。

“德佑，你干嘛去啊？外面下雨了。”

父親擺手，說道：“有些事情需要他辦，沒事兒的。還有，以后無論是什么事情，記得和德佑好好溝通，老江家因為溝通問題，做錯了不少的事。”

“哦。”孫思甜滿臉好奇，不知道公公說這話什么意思，不過剛結婚沒多久，她可不敢在公公面前沒了禮數，也沒好意思問是什么錯事。輕聲答應了一聲，便去檢查箱子里的行李了。

父親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還有漫天炸響的驚雷，忍不住陷入了苦笑中。

“看到喜鬼就會死么？王慶看到了，劉二哥看到了，我看到了，德佑也看到了。既然如此，我就留在這里，為德佑爭取一個離開的機會吧！小貓…希望我的死能讓你消除怨氣，不要再去找德佑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