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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未有人跨前,最后排卻響起一個聲音,雖然略顯稚嫩,卻也不卑不亢,擲地有聲。
“將軍,我等雖為罪奴,無日不在渴求自由。不過,參軍大人聲名遠播,戰功卓著,向來愛民如子。參軍大人無過無錯,我等平白無故,為何要罵他?罪奴見將軍器宇軒昂,并非鼠輩,卻如何口出此等荒唐之言,自跌身價!”
蕭道成瞥了閻雪風一眼,不禁竊笑。
嚴新忠見狀,當即喝道:“放肆!你這罪奴,豈容你來說三道四!”
不料,那女子傲然而立,聲調未顯怯懦,沉聲說道:“罪奴只是據實陳說,并無冒犯之意!如若管事大人有意加罪,大可將罪奴拖出去砍了便是!”
嚴新忠聞言,高聲喝道:“反了!來人,即刻將這罪奴拿下!”
聞言,嚴新忠的幾名屬下便奔了過去,將那女子擒住,摁倒跪服在地。
那女子卻全無懼色,掙扎著抬起頭,直視嚴新忠,鏗聲說道:“大人何須造勢,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嚴新忠面色陰沉,冷聲說道:“你這賤.奴,平日里就不受管束,還真把自己當成名門千金了,你以為本官真的不敢殺你嗎?”
那女子冷哼一聲,憤然說道:“管事大人一手遮天,區區一條賤命,何足掛齒,你手上的沾染的鮮血還少嗎?”
嚴新忠怒極,爆喝道:“將這賤.奴拖下去,梟首示眾,以正視聽!”
其余女奴聞言,俱都嚇的瑟瑟發抖。
閻雪風和蕭道成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俱都微笑不語。
坊兵正待將那女子架走,閻雪風卻高聲叫道:“放開她!”
嚴新忠聞言,頓了一下,還是示意屬下退開。
閻雪風向嚴新忠揖禮道:“管事大人,這女子就交予我來處置吧!”
嚴新忠回禮道:“將軍,這賤.奴目無尊上,萬萬不可用啊!”
閻雪風擺手道:“這個你不用管,只管交予我便是!”
“將軍……”
嚴新忠正待勸說,閻雪風卻已面色微沉,直視嚴新忠,語氣不怒而威:“管事大人,你耳朵不好使嗎?難不成還要我說第二遍?”
嚴新忠見此情勢,面有慍色,去也未再多言,只得悻悻退開。
閻雪風緩步走向那女子,十分恭敬的揖禮道:“敢問姑娘芳名,緣何至此為奴?”
那女子略感驚奇,眼中微光閃動,欠身行禮道:“回稟將軍,罪奴陳筱銘。家父陳長庚乃是前任車騎將軍,只因遭奸人讒害,含冤而死,家中男丁俱遭流放,女眷盡數淪為賤.奴。”
閻雪風眉頭微蹙,緩聲說道:“哦?你如何就確信是遭人讒害?”
陳筱銘沉聲說道:“陳氏一門,世代忠烈,家父更是克己修身、兩袖清風,對圣上素來忠心不二,豈會助紂為虐,參與那篡逆之事!”
閻雪風微微點頭,不再多言,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不用再找了,再沒有比這兩女更合適的人選!
閻雪風快步走向蕭道成,緩聲說道:“行了,就她倆了!”
不料,嚴新忠連忙趨身過來,揖禮道:“將軍,陳氏余孽乃是篡逆株連之罪,不在赦免之列。如若就這樣帶走,只怕卑職難以向上級交差啊!”
閻雪風沉聲說道:“如果我一定要帶走呢?”語氣已不容爭辯。
嚴新忠面色一沉,似笑非笑的回道:“將軍,這是朝廷法度,本官雖然職級低微,卻也食有俸祿,未敢辜負皇恩啊!”
閻雪風眼中掠過一抹厲色,緩緩說道:“看來,嚴管事今日是不打算配合咯?”
嚴新忠狡黠道:“卑職豈敢在將軍面前造次!只是法令如山,除非圣上有御旨,否者,此人斷不能帶走!”
蕭道成見閻雪風要發狠,連忙緩和道:“嚴管事,且看本參軍幾分薄面,今日先將此女帶走,我自會向朝廷請旨,一應罪責,全由我來擔待便是!”
嚴新忠這才拱手道:“有參軍大人作保,卑職豈敢造次,參軍大人請便!”
閻雪風冷哼一聲,領著兩名女子,拂袖而去。
蕭道成少不得在后面打一下圓場,客套一番,方才離去。
嚴新忠目送蕭道成遠去,冷聲低語了一句:“區區一個小隊長,什么狗屁將.軍!卻是哪里鉆出來的野鳥,架子比大司馬還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