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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是陳舉第二子,在習武上有些天賦,最得陳舉喜愛,以為可成大器。正因為家族的寵溺,使得陳虎漸漸養成目中無人的驕縱。
一名拍馬屁的小卒指了指席地而坐,正在若無其事般飲酒的閻雪風,連忙稟報:“將軍,就是他殺了少將軍!”
陳舉暴怒,一柄青銅劍鏗然出鞘,三兩步急奔過來,劍指閻雪風面門,怒道:“我兒何罪?為何下此毒手?”
閻雪風神情無有一絲慌亂,淡淡說道:“他殺得我,我就殺不得他么?”
陳舉雖然怒極,卻還是想把事情搞清楚,憋著怒火,手微微顫抖,質問道:“我兒與你無冤無仇,何故要殺你?”
閻雪風無奈一笑,緩緩說道:“我也不解。我與他也無冤無仇,甚至之前都不認識他,為何屢屢要置我于死地?我已經不止一次給過他機會,他卻偏要自尋死路!”
陳舉聞言,又仔細打量了閻雪風,見他衣著不過是普通士兵,唯獨一頭短發十分怪異,既不像和尚,也不似俗人。陳舉清楚自己兒子的實力,普通士兵連近身都難,更別說殺他了,隨即喝問道:“你是何人?形容怪異,并非我南境人士,今日若說不清楚,本將軍就一劍捅了你!”
閻雪風漫不經心的倒了一碗酒,緩緩說道:“我是何人,不用你管!我殺了你兒子,你要報仇,也天經地義。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你覺得我該死,那是你的看法。我卻覺得自己做得對,對付陰損小人,唯有血才能了斷!”
陳舉身為堂堂大軍之軍副,盤問一個殺了他愛子的兵卒,他居然渾然不懼,不但拒不回答,還跟自己大談什么為人之道,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即怒喝道:“你這廝好生狂妄!莫不是北虜派來擾我軍心的奸細,本將軍今日就除此禍害!”
言未畢,陳舉鋒利的青銅劍已然刺出。
閻雪風豈會坐以待斃,在陳舉刺劍縮手的那一瞬間,手中陶碗已提前甩出,縱然如此段的距離,硬是將陳舉的劍硬生生震開,叮的一聲,陶碗碎片飛濺。
閻雪風低聲吐出一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未及陳舉回神,閻雪風一個近身擒拿,人都未起身,左手已牢牢鎖住陳舉手腕,猛一發力,向下一掰,關節咔咔作響,陳舉立時痛得哇哇大叫,青銅劍也當啷落地。
“住手!”
只聽得遠處一聲大喝,只聽聲音,閻雪風便知道是蕭道成來了。這才松開手起身,不經意的一腳,已將青銅劍踢出老遠。
陳舉見主帥駕到,未敢造次,也深知并非閻雪風對手,正琢磨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對付這狂妄的殺子仇人,便急忙迎了過去,哭喪著臉訴苦道:“少帥,你一定要為老奴做主啊,這廝平白無故殺了虎兒,定是北虜細作,來亂我軍心啊!”
整個過程,蕭道成在瞭望臺上看得一清二楚,本來他是想多看一會再來阻止的,沒想到陳虎過于陰損,又不經打,被一腳踢死了。看到陳舉急匆匆趕來,自己再不出現,只怕事態難免失控。
當然,蕭道成自是佯裝渾然不知,扶著陳舉的手,不無悲戚的說道:“陳老將軍節哀!此事待我稟報刺史大人,查明真相后,定會秉公處理!”
陳舉待要再次求情,蕭道成已經快步朝閻雪風走去,隨即大喝一聲:“來人,把嫌犯閻雪風拿下,聽候發落!”
閻雪風并未反抗,他相信蕭道成的為人處事,此事深究起來,自己頂多也就挨幾下軍棍了事。
蕭道成身邊的六名護衛,立即將閻雪風綁了,聽候蕭道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