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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昏暗,影影綽綽,茫茫原野上,黑壓壓的軍隊嚴陣以待,望不到邊際。
兩軍隔空對峙,一場鏖戰一觸即發。
兩軍主帥已經舉起沖鋒令旗,久經沙場的戰馬,已然嗅到死亡氣息,有些躁動不安,發出陣陣嘶鳴,前蹄刨著沙土,驚起陣陣黃灰。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軍中間,橫空落下一個健碩的身影,身長七尺有余,皮膚黝黑,面容剛毅,一雙明眸厲如鷹隼,被汗水沁濕的迷彩短袖包裹下,肌肉虬結,更顯勇猛彪悍。
他的臉上寫滿疑惑,卻未見一絲驚恐。
較之軍隊的龐大陣容,這個不速之客,如巨大畫軸中的一粒芝麻。
他叫閻雪風,西南.獵鷹特.種.部.隊步.槍.手。上一刻,他還在中.俄邊境執行反.恐追擊任務,因遇敵強大火力伏擊,中彈倒下后,卻突然降臨在這奇怪的古老戰場。
以職業軍人的敏銳嗅覺,閻雪風嗅到了強烈的死亡氣息,軍隊前列的騎兵陣,一旦發起沖鋒,自己必將慘遭踐踏,淪為肉泥。
因為閻雪風的橫空出現,而且裝束異類,使得兩軍主帥都愣了片刻,舉起的沖鋒令旗,本能的停在了半空,將士們也瞪大了眼睛。
僅僅是這一兩秒的停頓,閻雪風瞬間得出結論:用言語溝通來避過此劫,斷無可能,姑且不論語言是否暢通,身為軍人,他豈會不知,數萬人規模的戰略決戰,豈會因為一條普通人命而中止。
一名優秀的戰士,只信奉一條法則:戰斗,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徑!
閻雪風當機立斷,與其被馬蹄踐踏而死,不如放手一搏,至少死得壯烈。
下一刻,閻雪風動如脫兔,一把錚亮的軍.用匕.首已經反握在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撲進離自己較近的一方軍隊。
吼……
一聲爆喝,橫如虎嘯山林;凌冽氣勢,恰似猛獅追獵。前列的高頭戰馬,雖久經沙場,硬是被這威勢嚇得躁動退避,騎兵雖盡力勒住戰馬,前陣仍然被撕開一道口子。
只聽得陣中一聲嘶吼:“保護主帥!”
立時便有百余持盾步兵結成圓陣,形如鐵桶,護住主帥車輦。
速度,是特種步.槍兵必備的優勢,閻雪風更是隊里的佼佼者,他創造的百米記錄,隊里至今無人超越。
僅僅一息之間,閻雪風已沖至騎兵陣前,借助巨大慣性凌空躍起,腳踏馬腹,手起刀落,手持長槊的騎兵,慌亂中一個突刺,卻被一股大力震開,未及收回長槊,喉間已然噴血,立時墜落馬下,抽搐兩下,死不瞑目。
閻雪風在馬背上未及坐穩,五六條長槊已然急刺而來,將他全身罩住,避無可避,唯有迅疾翻身下馬,方才險險避過。
以短兵戰長兵,縮短距離才是近戰王道。閻雪風心念電轉,一個矮身飄移,貼近身側一名騎兵馬腹,不等他避讓,噗的一聲,錚亮的匕.首已扎入騎兵大腿,一聲慘叫,應聲跌落。
閻雪風左突右閃,軍用匕.首刀刀見血,幾息之間,又有十幾名騎兵墜馬慘死。
閻雪風突然發現,自己的體能、眼力、速度各方面都莫名的增強數倍不止,并能瞬間判斷敵人的攻擊意圖,但殺機四伏,他來不及琢磨緣由。
敵眾我寡,豈敢戀戰。
干掉一名騎兵后,趁著制敵的片刻間隙,閻雪風一拳砸中馬腹,戰馬受驚,一聲長嘶,刨蹄狂奔。閻雪風死死拽著馬鞍,被狂奔的戰馬帶出敵陣。
他的目的,就是奪一匹馬,以期逃命。
整個過程,前后不超十秒,看得眾軍士瞠目結舌,不寒而栗。
閻雪風在行進中翻身上馬,縱馬奔向對面陣營,他別無選擇,唯有再賭一次:看對方是否視他非敵,如果判斷失誤,就只能殺出一條血路了。
對面的主帥愣了片刻,見敵陣被意外擾亂了陣腳,戰機千載難逢,令旗一揮,一聲喝令:“攻!”
立時殺聲震天,前陣騎兵策馬狂奔,黃灰漫天,如沙塵風暴。
一方氣勢如虹,一方倉促應戰,勝負趨勢立現。
在冷兵器時代,拼的就是血性。士氣,永遠都是決勝的重要因素。
閻雪風賭贏了,因為對面沖殺過來的騎兵,自動給他撇開了一道口子,他便徑直沖入長矛重甲兵方陣。立時便被蜂擁而上的步兵團團圍住,數十條鐵槍橫在身前。
閻雪風未有絲毫慌亂,收起匕.首,翻身下馬,沉聲說了一句:“給我一套裝備,加入戰斗!”
他很機智,一語直達目的。浴血戰場,誰有時間聽你解釋。
陣中的主帥車輦上,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束著發髻,身披戰袍,身形偉岸,目光如炬,正饒有意味的盯著他,高聲說了一個字:“準!”
一眾步兵立時散開,各自歸隊,隨即一名兵卒一路小跑,送來一面黑鐵盾牌,一柄近戰彎刀,還有一套獸皮軟甲。
閻雪風只取了刀和盾,說了一句:“這個沒用,拿走!”
車輦上的主帥,眼中掠過一絲贊許的目光。
只片刻功夫,兩軍騎兵便已轟然相撞,霎時間,戰馬哀嚎、血光漫天、慘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