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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縣委書記
尹紅霞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說什么,霍英杰給你道歉,怎么可能。”
皮一橋只好將剛才霍英杰所言重復了一遍道:“他中午喝了酒,我一點都不知道,結果就鬧出這種事情來。”
尹紅霞卻質問道:“他中午喝了酒,跟誰喝的,你不知道,總應該有人知道吧。”思索片刻,情緒突然緊張了起來道:“行了,我們不能再耽擱了,今天晚上就進城,霍啟明恐怕要下手了。你想想,他霍啟明在河灣是什么人,自己當鄉長的兒子挨了打,怎么會坐視不管。霍英杰今天這樣對你,無外乎是霍啟明教他兒子麻痹你的手段。”
皮一橋凝神片刻,方知上當,下午飯也沒吃,就跟尹紅霞一塊奔赴縣城。
這個時候再找姚繼歡已經無濟于事了,到了縣城后,尹紅霞便立即給馮夢容的通訊員小范打了個電話,問能否安排跟馮書記見面。小范言語間有些為難,意思是說馮書記晚上已經有安排了。不過尹紅霞知道這里面的套路,一般有人要見領導,身邊的通訊員都會這么說,好處有三,一是如果領導真有事便能推脫,二是領導雖然無事但不想見此人也好駁回,三是領導答應了通訊員自己便可以從中落個人情,可以說是一舉三得。尹紅霞只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見馮書記,小范又問還有誰,尹紅霞便說只有自己和皮一橋。小范這才應下來去問問。
不一會,小范電話回了過來說,馮書記本來不打算見客,但是聽說小皮要來,就高興的答應了下來,還說要請尹、皮二人在大酒店共進晚飯,定好了七點鐘在大酒店見面,又讓二人不要著急,或許會遲一些。
掛了小范的電話,尹紅霞高興之余,便假裝一副失落的表情道:“看來我這個一把手的日子也算混到頭了,要見馮書記還要托你的面子,怪不得霍英杰妒恨你,現在連我也開始妒恨你了。”
皮一橋知道她不過一句玩笑話,也不計較,看看時間已經六點鐘了,便直接往大酒店而去。
到了地方卻不知道在哪兒等合適,向大堂經理打問,大堂經理卻說,除非有重要的客人,馮書記一般很少來大酒店,今天來不來不一定,再問便一問三不知,卻又旁敲側擊地盤問了半天找馮書記干什么。皮一橋不免有些生火,正想跟大堂經理理論幾句,卻被尹紅霞一把拉開了。
尹紅霞將皮一橋拉到一旁虎著臉道:“你想干什么,又要跟人家大堂經理干仗嗎。”見皮一橋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政治敏銳性,領導的行蹤豈能隨便泄露,她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恐怕早就卷鋪蓋走人了。”
皮一橋嗤笑一聲道:“什么狗屁政治敏銳性,我看是官僚主義還差不多,怪不政府信譽讓老百姓詬病,我看就是這種政治敏銳性給鬧的。”說著情緒竟激動了起來,接著道:“你說說,一個縣委書記,地方官員,應該是跟老百姓最親近的人,為什么要搞的這么神神秘秘的,國家已經解放七十多年了,他們難道還把自己當地下黨嗎。中樞領導也說了,郡縣治則天下安。他們老這樣躲著老百姓,怎么可能實現郡縣治。簡直是豈有此理。”
聽皮一橋說的慷慨激昂,尹紅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拽了一下皮一橋的衣袖道:“行了,你還是少發幾句牢騷,一會見了馮書記可千萬不能這么說。其實并不是領導愿意這樣,而是下面人故意制造出來這種氣氛,這就好比廟里的泥像一樣,大家都見不到真身,所以要頂禮膜拜,靠的就是那點神秘感。如果領導也是想見就能見,誰還會把領導當回事。”
“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不過,讓我看,根本就是強盜邏輯。”皮一橋還是有些憤憤然,“照你這么說,政府門口寫的‘為人民服務’五個字只是招牌了?”
尹紅霞玩笑道:“你沒聽說嗎,但凡寫有‘人民’兩個字的地方,都不是人民輕易能進去的。”
兩個人正在斗嘴,大廳外面忽然就肅靜了起來,門口的四個保安馬上站在大門兩側,將從正門路過的行人往偏門招呼。大廳內的服務員也都做好了隨時接待的準備。
不一時,一輛黑色帕薩特緩緩停在門前,保安一起立正敬禮,車門剛停下,副駕上下來一個年輕人,急跑幾步繞到副駕后面的門前,正要開門,車門卻已經開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這時,大廳內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便一臉笑容迎了出去。
男人下車后,邊往里走邊低聲責備那油頭粉面的男人道:“馬經理,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搞這一套,你怎么就聽不進去呢。我一個縣委書記,難道還怕有人害我不成。你搞幾個保安算怎么回事。”
那馬經理一邊是是是地應著,卻還是一邊伸出一只手給馮夢容開路。
見是馮夢容,尹紅霞和皮一橋便同時站了起來準備迎過去,不想馮夢容早看見了,伸出手朝這邊走了過來,尹紅霞急忙伸手迎了過去。
跟尹紅霞握了握手,馮夢容便拉了皮一橋的手沒松開,一直到預定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