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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站班,其實真正的名稱是叫做站班皂隸,這顧名思義他們的主要工作職責就是整天要站著,要站出氣勢來,站出威風來。
一般來說,這站班皂隸主要是在縣太爺出行的時候負責開道,在老爺升堂的時候要站在大堂的兩側,給縣太爺增加點底氣。甚至于在大堂上碰到有縣太爺看不順眼的人犯,要負責執行刑訊及笞杖刑。
所以,這站班的從業要求,首先要張得相貌堂堂,最好是能長個國字臉,能夠不怒自威。如果都長得歪瓜裂棗似得,那站在堂上也實在是有損朝廷的威嚴。
另外,這站班還得有副好嗓子,略帶磁性的男中音是最好的,至于這女中音,那還是免了。要不然這一聲威武喊出了,不僅沒感覺到莊嚴的氣氛,反倒讓人以為身處在皇宮大內。
關于手上的技巧,那這站班就的玩好手中的水火棍,這縣太爺令牌一下,杖刑這玩意就得按照縣太爺的心意來。
而這快班,則叫做捕班快手,也就是負責傳喚被告、證人,偵緝罪犯、搜尋證據。而鐘班頭則是快班的班頭。
對于快班的從業要求,相貌問題的要求就沒有那么嚴格了,只要長得基本上能對得起爹娘就可以了。
但對于捕快來說,身手還是要有一定要求的,畢竟這是要緝拿罪犯的,如果你這整個快班都是些低手,整天都有人因公殉職那就是嚴重的瀆職了。
對于壯班,其實這周牢頭就是壯班的一員,壯班的主要職責就是看門、維持治安。這里面的門是指包括衙門、城門、牢門在內的,只要是公家的門都是由壯班負責,甚至于在街上亂跑看到別人占道經營也要的管的那些人,也是屬于壯班的。
而對于壯班的入職要求,那就簡單,一定要求是長得兇神惡煞的,一定要夠狠,當然這狠是多老百姓夠狠。
這說起來,周牢頭和那鐘班頭還不是同一個系統的,在門房面前說找鐘班頭那是沒錯,但在監獄門口所說的那幾句頭,那可就是犯了大忌諱。
也正是由于這鐘班頭在一般升堂審問民事糾紛的時候并不需要出現,而此時聽到那門房說鐘班頭在大廳忙乎,以為是有什么重大刑事案件發生,這就不得不避嫌。
“是啊,老父母確實不在衙門里面。這鐘班頭剛才不知道從哪里抓了一只小乳豬回來。也不知道這是一只猴還是一只豬,這一下沒看牢,那豬跑了出來,躲到了大堂里面。這好家伙,整個快班加上站班,近五十號人在這大堂里面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愣是沒把這小乳豬給抓住。現在的這只豬,是把咱們崇義縣衙的大堂弄得一團糟。可以說是,這只小乳豬竟然把我們崇義縣三班衙役都給比下去了,也不知道平時鐘班頭他們是怎么抓賊的。
這也幸虧咱們縣太爺今晚去煙雨樓體察民情去了,要不然就鐘班頭他們是少不了要挨一頓板子。”
在說著這縣衙里面站班和快班幾十號人竟然連只小豬都抓不到的時候,門房的話語里面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幸災樂禍的情緒。
“謝天謝地,這只小豬還沒有被鐘班頭他們烤熟吃掉,看來這大戶人家出來的就是不同凡響,就連這小豬都比一般的聰明。”
聽到豬元寶還沒有存活在世,沒有被烤熟,這周牢頭的心里算是松了口氣。不管怎么樣,這只小豬都是當朝一品大員家中的一只豬。在周牢頭的心目中,不要說是吏部尚書家中的一只豬,就是七品縣太爺家中的一條狗也比自己的小命值錢多了。畢竟縣太爺家中的一條狗,每天還是好吃好喝的供奉著,它就是想看縣太爺敦倫時候的情景,那也可以明目張膽地站在那看著,而如果是自己,只要稍微露出這么點念頭,就會被縣太爺給殺人滅口。
“怎么?周牢頭知道這豬的來歷?”
看到周牢頭在聽到這豬安然無恙之后明顯地松了一口氣,而且同時嘴里還在低聲地嘀咕什么,這盧門房不僅好奇地問道。
“哪里,我怎么可能會和這只豬有瓜葛呢。我剛才是說,咱們縣太爺上任以來可真夠兢兢業業的,每天晚上都出去體察民情。這上任不到兩年的功夫,就給咱們縣里面所有的失足婦女都送去了溫暖,這簡直就是鞠躬盡瘁啊。”
關于這豬是吏部尚書家的這種高端內幕消息,周牢頭當然不可能輕易泄露出來,只好拿著頂頭上司來開下玩笑,畢竟這縣太爺的癖好是眾所周知的。
“老周,你啊。這一輩子吃虧就吃虧在這張嘴上。”
聽到周牢頭竟然敢開縣太爺的玩笑,自認為是領導盧門房只能是打個哈哈,善意地批評了下周牢頭。
“老盧,我這會找鐘班頭還有點急事,咱們回頭再聊。”
此時的周牢頭已經是心急火燎,顧不得再和那門房閑聊,直接說聲告辭后就往衙門里面走去。
從人門進去,往西走了點,走到儀門的后面。在儀門的正背后是一條甬道,穿過這條甬道便到了崇義縣衙的大堂。
在甬道上,有一石亭,石亭上刻有“公生明”和“廉生威”六個大字。甬道的西面是糧科、戶房、錢科等,而東面則是吏房、禮房、兵房、刑房、工房等。
穿過甬道,便來到了大堂。崇義縣衙大堂為單檐硬山式建筑,在大堂的兩側分置仗、刀、槍、劍、戟、刑具等,這是縣太爺審理重大案件、舉行重大典禮的地方。在大堂上方掛有“明鏡高懸”、“執法如山”、“克己奉公”三塊匾額,大堂正中屏風上繪有“山水朝陽圖”,山正、水清、日明,意喻清正廉明。
當周牢頭感到這大堂門口的時候,看見這大堂是一片狼藉,原本豎立在大堂兩側的回避、肅靜的牌子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公案上面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筆架、簽筒早就偏離了原有的位置。
在這大堂之內,此時已經聚集了大約有二十名左右的漢子,以那鐘班頭為首,都手持水火棍圍成了一個半圓,都在用手中的棍子驅趕著什么。
順著棍子往上看去,周牢頭看到就在那大堂上面,那塊懸掛著的明鏡高懸的匾額上站著一只白色的,看上去還沒有斷奶的小豬。
周牢頭目測了一下這匾額和地面之間的高度,如果沒有借助梯子之類的工具,就他而言,那是死活也爬不到上面去,這也不知道這么小一只豬竟然能夠跑到這上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