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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來替不知事的族人請罪。”
納蘭承萱對上了燕秋翎的眼神,跪了下來,身體伏的很低。
“哦?請罪……這罪……你請得起么,嗯?”
燕秋翎下了臺階,居高臨下的看著納蘭承萱。
“自然是請不起的,但家父還未釀成大錯,希望陛下網開一面!”
納蘭承萱猛地抬起頭,哀求的看著燕秋翎。
“看來這罪是萬分嚴重的咯,皇后不如說來聽聽?!?
燕秋翎心里已經隱約有了些底了,臉上的笑容便越發令人尋味。
燕秋翎在詐她,納蘭承萱心里一顫,條理清晰的開始請罪。
“家父與家兄大逆不道,意圖謀反,結黨營私,樣樣都是大罪,到這僅是家父與家兄二人之責,是納蘭家二房的過錯,與其他納蘭族人并無相干,愿陛下網開一面,納蘭家必定獻出所有權力,為陛下效忠。”
“哦?納蘭石那個家伙果然不老實啊,你這樣子和太后還真像,是朕最厭惡的樣子?!?
燕秋翎厭惡的轉身,背對著納蘭承萱。
“有法子的,只要陛下你肯相信臣妾?!?
納蘭承萱看著燕秋翎的背,露出了一個笑容。
“便信你又如何?!?
燕秋翎轉身,和納蘭承萱有深意的對視了一眼。
納蘭承萱沒有想到,消息會傳的這么快。
離見皇上那日不過過去了兩三天,她剛與二叔商討完事情,就聽見荷秀前來通報。
“皇后娘娘,老爺求見?!?
荷秀頭埋的很低,在納蘭承萱把眼神掃過來的時候,更是身體一顫。
“讓他進來吧?!?
納蘭承萱冷冷的看著還在顫抖的荷秀,心里一陣煩躁,留這個丫頭在身邊不過是為了迷惑父親,沒想到這個丫頭這么不老實,居然敢打聽她的行蹤。
她已經整整三天沒有見到余西了,每個夜晚余西都沒有如往常一般到來,納蘭承萱有些空落,再加之要處理納蘭家么事情,她整個人都處于高壓之下。
“你個孽障,你是不是在和納蘭誠商量奪走我納蘭家的地位!”
納蘭石一進來就暴怒的呵斥。
“若是父親你乖乖聽女兒的話的話,但也事不至此?!?
“你居然去和皇上說,你是不是忘了你和誰是綁在一起的,我倒下了,你以為你還能安穩的當著皇后么,到時候你的下場也好不了!”
納蘭石的臉色扭曲,眼神散發著惡毒的光芒。
“這些就不用父親您擔心了,外男不方便進入宮闈,就算您是我的父親,這也不合禮法,請吧?!?
納蘭承萱揮了揮廣袖,態度不耐。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生父的么!早知如此,我何必生你養你,早該在你剛生出來的時候就掐死你,以免你現在來禍害我!”
納蘭石已經快被逼上絕路,他意圖謀反的事情不知被誰透露到了族里,因為是納蘭容月讓他們納蘭家壯大至此,他是納蘭容月的胞弟,因此位列族長,而如今,他的女兒居然聯合別的族人要來奪走他的位置!
“可惜父親你沒有那么有先見之明,在女兒剛出生的時候就掐死女兒呢,真是可惜,你早該掐死我的。”
納蘭承萱神色冷漠,納蘭石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孽障孽障!”
納蘭石拂袖而去,如果有一日他的下場堪憂,他也一定不會讓這個孽女好過的!
納蘭承萱面無表情的看著父親遠走,揉了揉眉心。
皇帝夜夜歇息在余西那里,余西理所當然的成了后宮之中最受追捧的一人。
納蘭承萱心緒煩亂的行走在灌木花叢之間,她揮退了所有的婢女,想要去余西的宮殿,卻沒想到十分湊巧,在半路就遇上了自己的目標,只不過氣氛不大對罷了。
“淑妃妹妹這話倒是抬舉我了?!?
那個人的聲音慵懶,帶著輕輕的笑意,讓納蘭承萱抬頭望去。
小涼亭里,淑妃和余西相對而坐,言笑晏晏。
“怎么能是抬舉呢,姐姐受寵我們這些妹妹可都是看著的,當之無愧的艷絕后宮啊。”
“妹妹說笑,皇后娘娘風姿更一籌?!?
“皇后娘娘?”
淑妃那有些尖細的聲音近乎嘲諷的說出這四個字,哼笑聲讓人聽出了她的不以為然。
“現在宮內什么形式,姐姐不會不懂,皇后娘娘我們還是莫提了,沒了太后,她……”
淑妃搖了搖頭,面若嬌花,顯得很不屑。
余西沉默下來,納蘭承萱的心也跟著一緊,心里暗自期盼著余西能夠維護她。
“慎言。”
余西只說了兩個字,納蘭承萱心里的失望幾乎要滿溢出來。
你也是那么以為的么……
西西…………
“是是是,姐姐教訓的是?!?
余西在涼亭內喝茶,納蘭承萱躲在假山背后看她的側影。
“皇后娘娘怎么在這里,莫非那么見不得人么?”
淑妃的調笑在不遠處響起讓納蘭承萱猛地回神。
任淑妃怎么譏諷,納蘭承萱都不回話,只是一直看著余西。
聽著淑妃的嘲諷,余西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納蘭承萱覺得很委屈,以前只要有人敢說她一個不好,她的西西都會幫她反駁回去的,可如今…………
淑妃覺得沒什么意思的走了,嬌俏的向余西和納蘭承萱告別,帶著一串宮人動靜不小的走了。
余西的宮人守在遠處,只有納蘭承萱和余西兩個人對視。
納蘭承萱想去拉余西的手,卻被余西躲過了。
“他們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么?”
眾叛親離,莫不若此。
納蘭承萱的眼眶紅紅,在眼淚要流下之前,卻感受到了輕柔的撫摸。
似皎月似絲綢,納蘭承萱有些迷戀的感覺著余西的撫摸。
“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冷冷的語調把她拉進現實。
余西仍然在輕柔的撫摸著她,納蘭承萱只覺得剎那間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