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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凌汐依舊不敢懈怠,拿刀指著他問:“我們怎知你不是騙子?”
魏洪濤取出一枚城主令牌,道:“此物不可作假。宗門弟子,應當認得。”
這是一枚庚金打造的城主令牌,鴻夜城遭遇旱魃侵擾,因無力應對,向各大宗門求助。
由于各大宗門近期都在準備修仙大會,能派遣來助力的弟子不多,能過來的弟子也都資質一般,是以鴻夜城現在只比以前更糟,沒有更好。
酒凌汐認得這枚城主令牌,扭過臉對重越道:“岳掌門,看來他是少城主不假,我們……該如何做?”
高玥從重越身上下來,落地之后,取出縫合用的靈針,穿上靈線,走到男子身邊,開始給男子縫合被剖開的肚皮。
她的靈息只對異獸有作用,對人不起輔助救治作用。加之高玥并不想對陌生人浪費靈力,僅僅只替他做縫合,并未給他治療內傷。
傷口縫合,所有血都止住。
她起身,指著身后兩條狗,問男人:“挑一條狗來騎吧。”
魏洪濤捂著腹部,抬眼去看三人身后的兩條狗。
一條除了狗頭渾身無毛,一頭毛發旺盛且雪白,看著乖順柔和。
無毛狗看起來有些丑陋,實在有礙觀瞻,他抬手指向那頭白毛母犬道:“那頭。”
母犬嗅到男人身上的腐臭,并不想馱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阿布崽拿出雄性的擔當,挺起胸脯往前走了一步,來到男人跟前,一爪踩在男人胸口,惡狠狠沖他齜牙:“汪!”
而后將他叼起來,扔到自己脊背上。
魏洪濤:“……”
一刻鐘后,他們帶魏洪濤回到城主府,原本喪氣滔天的城主府,見少城主歸來,立刻又都盤活,一片沸騰。
管家和仆人大喊:“城主!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幾人被家仆迎進院內,便見堂屋有位老者走出。
老城主被攙扶著從房間出來,他看見院中的幾人兩狗,目光轉而停在兒子身上,激動到老淚縱橫:“濤兒!濤兒!”
老城主老來得子,這個兒子就是他的心頭肉。他忙將幾位貴人迎進屋內,奉茶待客。
等大家都落座,酒凌汐看向老城主,自我介紹說:“我乃赤霞宗少掌門酒凌汐,此來尋人。敢問老城主,是否見過這位叫安衡的俊美男子?”
酒凌汐從乾坤袋里取出安衡的畫像,畫卷被她抖落展開。
老城主盯著畫卷,仔細思考一瞬,這才搖頭咳嗽道:“我沒有印象。不過城中但凡俊秀一些的男子,都被旱魃抓走了。這旱魃自從來了鴻夜城,城內就未曾安生過一日。這城內年輕男子,要么舉家搬走,要么被抓,要么死于非命……”
“這旱魃是個女人?”高玥想起五羊城的女修羅,又道:“難道又是因情所害?”
老城主搖頭:“并非女旱魃。這旱魃是一個被埋在古墓里的將軍,已經死了兩百年,尸變為旱魃,生了金丹靈根。本來,一個金丹靈根旱魃,不足以讓宗門弟子棘手,可這旱魃竟不知有什么法寶……這旱魃早些年也并未出來作祟,是這幾年才出來作祟禍害百姓的。”
高玥也覺得這事兒奇怪,主要是覺得這位城主奇怪,卻又說不上哪里奇怪。
她又問:“少城主為何被俘?”
提及此,老城主嘆息一聲,感慨說:“哎,你有所不知。這旱魃蠻橫,即便我請了高人來降服他,都拿他無可奈何。這旱魃每日都會挑選一個男子,并在男子腹部種下胚胎,第二日會送來轎棺。被種下胚胎的人,會無法自控,走上轎棺。”
他頓了一下,又說:“我兒被種下胚胎后,我們已經很努力看著他,卻依舊防不勝防,沒能看住,讓他鉆了府中看守的空子,上了轎棺。我族中有圣女道,若想要擺脫那胚胎的控制,就得強行剖開腹部,取出胚胎。可……老朽下不了那個狠手啊!”
高玥和酒凌汐想起那胚胎里的東西,忍不住直皺眉。
酒凌汐說:“古墓里出旱魃,并不多見。近幾年,魔界蠢蠢欲動,欲有卷土重來的趨勢。看來這次的旱魃,跟魔界脫不了干系。這個魔頭,當年與我們正道宗門簽下和平契約,如今卻來搞這種鬼祟手段,呵,實在可恨。怪不得柳掌門多次號召各宗掌門想去討伐魔界,若再這般忍氣吞聲,這人間境地,必定覆滅!今日被幾近滅城的是鴻夜城,明日便會是其它城!”
她激動地一拍條幾,幾乎將茶盞拍翻,木面裂開。
趴在一旁的阿布崽聽見酒凌汐對魔界的指控,掀著一雙狗眼打量她,憋屈里透著幾分不屑。
真當他們魔界是閑得慌呢?
主人只想破鏡,并沒有主宰人界的想法。也更沒有打算讓妖魔來人界作祟,使得生靈涂炭,破壞兩界平衡。
重越也掀著眼皮兒看酒凌汐,那眼神冰冷地幾近殺人,高玥發言出聲,又強行把他眼底那股殺氣給壓制下去。
高玥扭過臉對重越說:“師尊,看來二師兄失蹤和這旱魃有關。不如……我們直接偽裝成少城主,去往旱魃老巢,你看如何?二師兄一定是被困在了一個強大的結界里,暫時無法破出。雖他修為不低,可時間一長我也擔心他會有意外。”
她掏出幾張化形符,又拿手指蘸取朱砂,分別畫上了化形模樣。
而后,把五張化形符一一在條幾上擺開,指著一張張符紙道:“我、你、酒凌汐、阿布崽,分別幻化轎夫和新郎。可我不知道的是,如何追蹤旱魃老巢?”
重越指尖在女孩眉心一點,往她腦中置入一道追蹤符咒。
靈息灌頂,一股清明自胸腔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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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玥靈光一閃,很快將這道符咒法用智力消耗,驚喜道:“多謝師尊!原來追蹤符咒這般簡單?”
重越的笑聲低不可聞:“小徒弟聰穎。”
高玥又掏出一張黃紙,手指蘸取朱砂,繪下一枚追蹤符。
她又用化形符幻化出轎棺,而后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行尸走肉般的轎夫,臉色慘白無血色,尤其那雙眼睛空洞地宛如非活物。
她的這道化形符,神似身似,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