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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宿持槍立馬,立于大將軍府門外。
麾下兵卒涌入府中,將袁氏滿門老小皆綁縛王宿于馬下。
王宿居高臨下,氣勢凜然,喝道:“爾等皆為我所俘,若識時務(wù),我自會以禮相待,若不識時務(wù),別怪我心狠手辣。”
袁氏老小噤若寒蟬。
滿意的點了點頭,王宿下令道:“如今城中袁軍已潰,各部聽我號令:火部往西,水部往東,金部隨我往北,前往捉拿袁氏麾下一眾文武之家眷。木部立刻帶著袁氏滿門前往南門匯合土部,鎮(zhèn)守城門!”
“喏!”
......
下午,黎陽,袁紹主力大營,中軍大帳。
帳中氣氛沉重,仿佛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論上首袁紹,還是左右文武,皆是面如寒霜,眼神焦躁的幾乎無法自抑。
“主公,快快下令吧!”
有文武急道:“曹軍奇襲,必定人數(shù)不多。雖然趁主公不備攻破鄴城,但想必死傷不少。此時必須立刻發(fā)兵攔截,尚有機會救出家眷,一旦這股曹軍渡過黃河,大事晚矣!”
袁紹已是無頭蒼蠅,六神無主,聞言慌忙道:“好好,立刻發(fā)兵,立刻發(fā)兵!”
許攸建議道:“可令文丑將軍領(lǐng)輕騎先行!”
“對,文丑何在!速速率領(lǐng)輕騎,前往攔截賊子!”袁紹喝道。
“遵令!”文丑哪里還敢怠慢,心中也是憂慮家眷,轉(zhuǎn)身飛奔似的,便奔出了大帳。
“傳我命令,大軍拔營,回援鄴城!”看著文丑領(lǐng)命離去,袁紹似乎忽然冷靜了許多,就下令讓全軍撤退。
沮授微微嘆息一聲,上前阻止:“主公且慢。須得做好防備,才能撤退。曹軍襲擊鄴城,就是為了擾亂主公思緒,一旦慌亂不查,萬一中計,大事不妙!”
到這會兒,郭圖、逢紀(jì)等人也拋棄成見,贊同沮授。
畢竟,這里所有人的家眷,都落到了曹軍手中,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現(xiàn)如今,目的一致,一時間自可同心協(xié)力。
見眾文武皆是贊同,袁紹連忙點頭。
于是分出一部大軍殿后,又四面撒出諸多斥候,竭力打探曹軍動靜,以免中了計策,遭到埋伏。
而在袁軍主力撤退之時,黎陽以西三十里外,一處林中。
曹操正在感嘆:“沒想到了這個地步,袁本初竟未曾慌亂。我本想趁其撤退,軍心大亂之時突然出擊,打一個措手不及,擊潰袁軍主力,畢其功于一役,沒想到打算落空。”
荀攸笑道:“王君破鄴城,拿了袁紹一眾文武所有家眷,一干人等自是同仇敵愾,當(dāng)會竭力為袁紹出謀劃策?!?
“如此說來,”曹操目光一閃:“尋道所為,豈非便宜了本初?”
“非是如此?!避髫Φ溃骸褒R心合力,也只在片刻。一旦袁紹無法攔截王君救回其麾下文武家眷,等待他的必定離心離德,崩潰只在旦夕!”
曹操哈哈一笑:“正是如此!”
然后道:“必須前往接應(yīng)尋道,不讓袁紹得逞?!庇终遄闷蹋骸霸境跄舷聭?zhàn)略被尋道一舉攪亂,我正好趁此機會擴大戰(zhàn)果,立刻傳令官渡方面,讓夏侯惇、曹仁所部引兵北上冀州與我匯合!”
就下令大軍開拔,避開袁紹耳目,也奔鄴城方向而去。
而此時,王宿所部,已然與張遼匯合。
之前曹操北渡黃河之后,就分出一部兵馬,以張遼為主,顏良為輔,直接前往接應(yīng)王宿。而曹操自己,則引軍到了黎陽附近,一者監(jiān)視袁紹主力,二者看看是否有機會賺袁紹一把。
連曹操都沒想到,王宿會如此順利,于是在接到王宿戰(zhàn)報的時候,就動心了,欲趁袁紹慌亂之時,狠狠的給他一下,卻不料袁紹雖慌不亂,沒漏出破綻,只得再覓時機。
內(nèi)黃,黃澤以東。
“君候擊破鄴城,將袁紹及一干文武家眷一網(wǎng)打盡,直接打破了袁紹的南下戰(zhàn)略,其功蓋天,莫可替代。”張遼一臉欽佩:“但袁紹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一路南下,必定是困難重重?!?
王宿擺了擺手:“卻是無妨。袁紹大軍再多,也只當(dāng)土雞瓦狗,能奈我何?不過這些俘虜關(guān)乎大局,不能不小心謹(jǐn)慎。因此,我們必須分兵?!?
“君候的意思是?”張遼問道。
“文遠你與顏良率本部輕騎,押解俘虜立刻南下。我自領(lǐng)本部兵馬在此扎營,嘿嘿,正要會會那袁本初!”王宿興致盎然。
張遼無言以對。
若是其他人,敢口出此狂言,張遼怕不要直接吐他一臉唾沫。但王宿非是常人,敗顏良,破鄴城,哪一樁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
他看得出來,王宿此舉,是為拖延袁軍,給他制造機會。
于是道:“君候雖非常人,但袁紹大軍人數(shù)眾多。若無法阻擋,君候可不能任性啊?!?
王宿哈哈一笑:“雖然我并不畏懼袁紹大軍,便是殺個七進七出也是等閑,不過文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鳖D了頓,又道:“我會竭力與袁紹主力周旋。你押解俘虜南下,遇到曹公,請曹公下令調(diào)集大軍北上,定有機會一舉擊破袁紹!”
“在下知曉了。”張遼鄭重道。
正說著話,顏良也上來了。
之前顏良見他家眷去了,這會兒臉上的愁容就少了許多。
原本投降曹操,就是害怕家眷遭殃,現(xiàn)在好了,沒了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