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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宗內(nèi),一座高閣之中,有兩個人面向?qū)ψハ鄬摹?
“盼了百年,可終于盼到你出關(guān)了,這次你要是不陪我殺個盡興,你就休想讓周澤的日子好過!”一名白發(fā)老者右手捻起一枚黑棋,沉思片刻,重重的將棋子砸在棋盤之上。
那老者須發(fā)皆白,白發(fā)飄散,額頭之間光潔隱隱有出塵之感,風姿俊朗,頗為出塵。
只是這人不知為何,一到棋盤之上,就渾身殺氣騰騰,仿佛要跟對面之人拼命一般,咬牙切齒,半分氣度全無。
“打不過我就去欺負我徒弟,你還要臉不要!”對面的中年人一臉無奈,看著對面孩童般的老者,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看上去年過四旬,長相非凡,論年紀做老者兒子都綽綽有余,只是不知為何,在面對老者的時候,卻如同望著自己的晚輩,一臉的無可奈何。
這中年人,正是云海宗的宗主沈曠,而那老者則是宗門的大長老,沈曠的師弟——云海宗紀長老。
“我聽說,最近滄虛派收了一名水靈根的女弟子,入門僅僅三年的功夫,就已經(jīng)沖擊到了凝氣四層的修為,修煉速度之快,簡直匪人所思。”沈曠道。“不止如此,甚至靈隱派最近也招收了三名資質(zhì)非凡的弟子,大有崛起之勢。
山腳之下,鐘聲再次敲響。
沈曠雙眉緊縮,右手捏著棋子,一臉的憂慮。
“我云海宗雖然勢力最大,優(yōu)秀弟子同樣不少,可是似這般資質(zhì)出眾的弟子卻鮮少,著實是憾事。”
“得了得了,瞧你那一臉惋惜的樣子,滄虛派、靈隱派的天才再厲害也比不過你的寶貝徒弟周澤,有周澤在,云海宗早晚會崛起于中州四大仙門。”紀長老撫著胡須,再次殺氣騰騰的落下一字。
“虧你還知道周澤是我們宗門的希望,你也有點長輩的樣子,沒事多教導教導周澤。”沈曠節(jié)目中露出一絲憂色,道,“那孩子天性太過純良,又常年獨自一人,心思單純,極易受騙,這樣的性子在這血海刀影的修真界實在難以生存。”
“可偏偏也是這樣的性子,才能心無旁騖,修煉速度如此驚人。”紀長老緩緩道。
“咣!”
厚重的鐘聲自山腳外遙遙傳來,紀長老執(zhí)棋的手一頓,道,“仙魔之爭已過百年,經(jīng)過這百年的修養(yǎng),魔道已有隱隱蟄伏欲出之勢,我們這次在凡間收徒,也是為了讓世人知道我仙道存在,莫要被那些魔道蠱惑了去。”
落子之聲回蕩在整片樓閣,云層疊疊,風吹竹響,聽在心中,即擾人心,又醒思緒,動靜紛亂只在一念之間。
“前幾日新來的那名弟子,資質(zhì)可是不錯,就算進入紫云也是綽綽有余,你怎么將他打發(fā)到了青云?”沈曠皺起眉頭,不解的詢問。
“資質(zhì)不錯又能如何,宗門里已經(jīng)有一個周澤了,難道我們還要再培育出一個周澤嗎?”紀長老冷笑一聲,眼中散射出寒芒。
“若他真的有本事,自然會一步步在宗門生存,憑自己的實力成為旁系弟子,甚至內(nèi)門弟子,若是他沒有這個心性,無法適應宗門的明爭暗斗,那宗門也沒必要浪費過多的資源在他身上。”
“掌門師兄,你一心修煉,宗門中的這種小事就不需要擔心了,師弟幾人既然在師傅榻前發(fā)過毒誓輔佐于你,就自然會一心為宗門著想。”
沈曠見狀,眉頭輕輕一舒,眼中露出一絲寬慰。
他這個師弟,外表粗魯而內(nèi)心極細,處事大膽而有方法,也正因為有他的輔佐,他才能放心的閉關(guān)修煉。而此時,沈曠和紀長老口中的那位“新來的弟子”,正在青云系的一處山洞之中,廢寢忘食的不斷修煉著。
咣!
厚重的鐘聲傳遍了整個云海宗,趙安從盤膝中睜開眼睛,看向洞外,盤算時日,今日應該是宗門發(fā)放靈石的日子。
靈石,即是一種極為珍貴的修煉資源,同時也是修真界的一種流通的貨幣,可以用靈石換取自己想要的法寶、丹藥和靈器。
由于靈石的資源極為寶貴,一般只掌握在云海宗的這種大宗門派,供門下弟子修煉使用,至于散修,能拿到的靈石就更是少的可憐,也正是如此,修仙者都夢想著能進入宗門之中,不止是為了正統(tǒng)的仙術(shù)道法,也是為了靈石資源。
而在云海宗里,只有修煉到凝氣一層,感悟到了氣感,才能有資格去領(lǐng)取宗門發(fā)放的靈石。
走出洞府,趙安循著鐘聲向青云系中心走去。
“林星辰說的沒錯,這青云系弟子當真不少。”
行走在宗門之內(nèi),趙安小心的放出神識,打探著附近的情況,自從他達到凝氣一層之后,神識的范圍已經(jīng)擴大到了方圓五尺的范圍,可以清晰的看見和聽見范圍內(nèi)的任何動靜和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