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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中,李揚站在數十米之外,銀發黑袍神秘人則突然放飛十只大小不一的飛行鳥獸,李揚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迅速將十只四處亂飛的鳥獸射下來。
勉強合格的標準是九只。也就是說,李揚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將銀發黑袍神秘人放飛出去的十只活生生的鳥獸,射下九只以上。
難度極高極高!
但經歷千錘百煉的李揚,最終還是完成了銀發黑袍神秘人的這一嚴格要求,可過程中他所付出的汗水和承受過的痛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然而就算做到這樣,也同樣是勉強達到了銀發黑袍神秘人的最低要求罷了。
至此,從最初修煉《虎元決》開始,到現在成為一名銀發黑袍神秘人眼中合格的弓手,李揚記不清楚已經過去了多少歲月,可以感覺到很久,很久…久到他快要忘記現實世界的存在。
而修煉至此,李揚也早已明白過來,銀發黑袍神秘人并不是故意折騰他、懲罰他,而是在有意傳授他各種武術法門。
雖然修煉過程極為艱辛痛苦,但正是這樣的經歷,讓李揚這個原本只會用筆桿寫故事的書生,變成一個勉強算得上是精通刀法和弓箭術、另外還會一門暫時還不知道有何用處的模仿老虎動作的吐納法決的武者。
一路以來,無法反抗,也無法離開,李揚也漸漸默認了這種艱苦無比的修煉方式。
從一開始的抗拒到默默接受,李揚發現自己不僅掌握了《虎元決》、三式無名刀法和一手精準無比的箭術,他的意志力大大提升了,對各種痛苦的承受力以及在近距離對抗中的反應能力,也遠比過去來得要強大。
很多以前無法堅持的事情,在銀發黑袍神秘人的監督指導之下,他都一樣一樣的做到了。
李揚可以明顯感覺到,相比最初的自己,他的心理素質和打斗能力都強大了很多,近戰有犀利的三式無名刀法,遠攻有精準無比的箭術,甚至讓他有種成為自己所寫過的那些網絡小說里面的武術高手的感覺。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感覺而已。在這個“夢境”里,他的身體和外貌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哪怕經過那么多殘酷修煉,他的身體也沒有變得強壯起來,還是跟最初一模一樣。
李揚不是沒有察覺不對勁之處,在成功練成《虎元決》后,他就開始對自己所處的這個封閉環境產生疑問了,也曾向銀發黑袍神秘人提問過,但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這種對他來說艱辛而充實的日子也走到盡頭了。
一天,在與銀發黑袍神秘人展開一場刀法對戰后,李揚最終堅持了十七招而敗北,這已經是他修煉三式無名刀法以來,所能堅持的最好的記錄了。
“是時候結束了…”
放下手中木刀的銀發黑袍神秘人忽然轉過身來,看著李揚說道。
和以往冷漠如冰、如同機器人一般千年不變的聲音不同,這一次,李揚從銀發黑袍神秘人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情緒波動。
從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李揚也感受到了與往日完全不同的意味。
這種目光他很熟悉,太熟悉了!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無數回憶。
一直以來,他就覺得銀發黑袍神秘人身上透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隱隱讓他感到親切,但他始終辨認不出來。對方一直戴著一個兇神惡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雙凌厲逼人的眼睛。
直到這一刻,他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但又難以相信。
似乎感受到了李揚的情緒波動,站在對面的銀發黑袍神秘人搖頭呵呵一笑——這是李揚第一次聽到他的笑聲——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變成李揚記憶中那個熟悉無比的聲音。
李揚心頭一顫,死死盯著銀發黑袍神秘人。
與此同時,銀發黑袍神秘人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鬼面具,露出一張硬朗方正、充滿滄桑感的臉龐,目光溫和的看著李揚。
李揚雙眼微微一紅:“外、、外公…”
即便對面的男子現在看起來不過四十歲上下,但李揚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從小將他養育長大的外公,歐陽凌!
“小揚,我的力量已經無法再掌控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速了…”
歐陽凌炯炯有神的雙目中閃過一絲不舍,看著情緒明顯激動許多的李揚,低沉道:“我原以為可以讓你像一個正常凡人一樣,過上你們這個星球普通人的生活,上學工作,結婚生子,然后慢慢老去…”
“可沒想到,他們終究還是追過來了…”
歐陽凌仰頭看向虛空,目光中多了一份凝重,隨即搖了搖頭,走近李揚,拿起李揚的手,將一枚古樸物件放在李揚的掌心——正是六角掛飾——,拍了拍李揚的肩頭,微微一笑,聲音略顯沙啞:“對不起,外公只能幫你到這里,以后,也只能靠你自己了…好好保重。”
隨著最后一句話落下,站在李揚眼前的歐陽凌,也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外公!”
李揚焦急大喊,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影像,但下一刻,他眼前的整個世界轟然崩裂,而他的視線跟著天旋地轉,大腦跟著一陣劇痛,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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