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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對于下方那名漆溝族卻是沒有半點(diǎn)用。
他伸出手,青白的手背上布滿青筋, 看起來詭異異常, 他嘴里發(fā)出嗬嗬的笑聲:“道君也沒有告訴我們, 這漆州王女竟是有如此強(qiáng)悍的神識, 像是道君這樣的修為卻抓不到她,所以才會讓我們漆溝族出動吧?道君現(xiàn)在又何必說這種惱羞成怒的話?”
“現(xiàn)在她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無處可尋!失去這一個(gè)幽州王女,對云行九州的損失,對我們云麓派的損失有多大你根本不懂!”
金懸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咬著牙, 心中痛惜。
“你怎么知道就是無處可尋呢?跟在幽州王女身邊的那個(gè)妖中了漆溝族的靈箭, 如今不過是暫時(shí)失去蹤跡,但只要靈箭穿透過他的身體,總有一天,他的行蹤會暴露,道君耐心一些等著便是,我們漆溝族都等了幾百年了,耐心可是很足的?!?
金懸子顯然對此事不滿:“你說的那妖可否是身上有鎮(zhèn)歲封印的那只?妖邪怎會在人身邊陪伴太久?最后左不過就是她死或者他死, 你怎知最后不是便宜了那只妖吃了幽州王女?!”
一直隱在黑色斗篷下的漆溝族長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不會的,那只妖畜不會離開幽州王女的 ,他們之間有血契結(jié)成的婚契?!?
金懸子聽到這話,眉頭一挑:“哦?”
漆溝族長顯然不想泄露更多,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說道:“有人早就找到過我,談了一筆交易,早于道君之前,如今,才是剛到收網(wǎng)的時(shí)候。”
金懸子一愣,眉眼一凜:“什么意思?還有其他人?”
“如今云行九州,人人皆知幽州王女的存在,貪那一身血肉的,可不止你我?!逼釡献彘L給了金懸子一個(gè)似是而非的回答。
他如此直白的話,讓金懸子面上掛不住。
漆溝族族長又意有所指地說道:“我聽聞云麓派的開山祖師之中,也有一位幽州王室血脈,依照幽州王室血脈的天賦,靈力強(qiáng)大,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飛升了吧?可我知道云麓派那一位已經(jīng)飛升的仙君可不是幽州王室后人,而是道君你的師尊的師尊?!?
金懸子聽了這話,眼神暗了一下, “此乃我云麓派秘事,漆溝族向來隱居于世,如何知曉這些事?你與我說這些是何意?!”
漆溝族長看向金懸子的目光意味深長,抬頭之間,他的斗篷帽子滑落下來,露出一張青白如死人的臉,頭發(fā)全無,眉眼凹陷,已然不像是人。
“嘖,道君在返虛境凝滯很久,就差那一捧幽州王室后人的血肉供你飛升了吧?”
他舔了舔唇,話語毫不遮掩的直白。
金懸子面色終于藏不?。骸拔以坡磁刹恢劣谌绱讼伦?!”
漆溝族長轉(zhuǎn)過身,對金懸子的惱羞成怒不在意:“嗬嗬,當(dāng)初和道君約好的,幽州王女的五臟六腑歸我族,其他事情可也要遵守?!?
說完,不等金懸子有什么反應(yīng),斗篷下,黑煙起,漆溝族長化作一團(tuán)黑煙,迅速消失了。
金懸子在高峰之上站了會兒,身形一動,直接前往弟子峰所在的方向掠去。
穆青舟端了藥從藺薇的屋子里出來,一下子看到站在外面的金懸子,沒反應(yīng)過來,愣了一下,“師尊?”
金懸子微微笑著,說道:“為師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所以來看看你師妹?!?
穆青舟點(diǎn)了點(diǎn)頭,忙讓開身體:“師妹就在里面,如今情況不太好,還望師尊出手相救。”
金懸子點(diǎn)頭,摸了摸胡須,臉色慈靄:“那是自然?!?
他往里走了幾步,然后忽然頓住,回頭看跟在后面的穆青舟:“之前為師曾卜卦算到過你命中有一情劫需度過,你可曾放在心上?”
穆青舟不知道師尊怎么會問起這件事,他清冷的臉上露出復(fù)雜的神色。
此刻他的腦中第一時(shí)間出現(xiàn)的竟藺姝姝的模樣,再之后才是藺薇的面容。
金懸子慈靄的聲音還在他耳邊響起:“青舟,我知曉你心中屬意你小師妹,你們青梅竹馬在師門長大,有感情是必然的,你的情劫若是她,想必總是不好渡過。”
穆青舟不知為何師尊要與他說這些,一時(shí)屏住了呼吸。
金懸子又說道:“殺妻證道方能成道,為師只是提醒你,此事極難,你若是不舍你師妹,倒是可與他人結(jié)成道侶來證道渡過此劫?!?
穆青舟身體一僵,垂著頭,沒說話。
“我見你與那藺姝姝交好,他日你若是殺她證道,也算是她的福分,畢竟她與妖邪糾纏不清,殺她,是為正義?!?
金懸子笑著提點(diǎn)穆青舟。
穆青舟低頭不語。
金懸子已經(jīng)進(jìn)了藺薇的房間,他一眼看到了那顆被她捧在手里的森森頭骨。
瞬間,他瞳孔猛地一縮,心跳狂跳起來,關(guān)于云麓派的隱秘之事,一下涌入腦中,他的血液忽然熱了起來。
幽州王室的后人啊……
*
掩月庵的夜色很美。
明月彎彎,瑩潤的光輝好像近在眼前,隨手都能摘到一樣。
整個(gè)村子里都很安靜,家家戶戶都睡下了,燭火也都熄滅了,這里的人喜歡種花,每家院子里都有一小塊花圃,微風(fēng)吹過時(shí),花圃的花香便隨之飄來,極其好聞。
藺姝姝困倦之中,好像也聞到了那么一股好聞的花香味。
她在心里呼喊命書,可命書始終都沒有給她半點(diǎn)回應(yīng)。
也不知怎么的,她今日好像比平時(shí)更累一些,躺下后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她沒注意到,她睡下后,她身邊的燕無悄然起身離開,出了房間。
藺姝姝睡熟了過去,卻在自己的神識里聽到了一聲男聲,清朗又帶著雀躍,很是耳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