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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身后的南麒也發現了這一點,他一直皺緊了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溫潤的眉眼去看前面的燕無,一雙深沉的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無帶著藺姝姝一路北行,終于到了南陵城護城河邊。
護城河環繞整個南陵城,河水滔滔,這一處卻是河水浪流最大的地方。
藺姝姝的指尖微動,前方就出現了一個結界入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南麒他們,以及南麒身后緊追不舍的修士,催促著燕無進結界里。
燕無進去前,也往后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不知看的是何處,可很快,他就收回了,然后轉頭一頭扎進了藺姝姝指的方向。
南麒帶著南珠和小杏還有鐵爪一并進入。
等他們都進去后,結界入口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無半點痕跡。
這里的江水依舊滔滔,河面上吹來的微風拂在臉頰上的溫度帶著寒濕的氣息,不遠處的集市好像也恢復熱鬧起來。
似乎南陵城里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金懸子的劍一下沖了過去,卻是直直繼續朝前,撞進了那河水里。
藺姝姝布下的結界,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金懸子氣的不行,早知道藍風那顆丹藥未曾順利給藺姝姝服下,他就不會替她解開那禁制!
解開禁制后的幽州王女靈力充沛,就算現在修為還比較低,但她只要專心修煉,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不是尋常人可比,設結界與禁制的能力更是非比尋常!
沒想到他精明算計一番,卻被這么個黃毛小兒給騙了!
靈宗宗主跟在金懸子身邊,卻是沒有拿出拂塵銀絲去探,只立在空中,看著那個方向。
一群修士圍繞在這里,空氣里靜默得可怕,強者的威壓壓得境界低的修士快要喘不過氣來來。
藍風和穆青舟也跟在一邊,看到這場景,兩人都是擰眉。
穆青舟目光深深地看著前方,眼神里的意味很是復雜。
可藍風就簡單多了,他看著那個方向,幽幽地嘆了口氣:“枉我還以為那丫鬟是個蠢的,沒想到蠢的竟是我自己,他們這是計劃好了的啊,搶了東西就跑,也真是——夠騷啊!”
他話一出口,引來了身邊師尊師伯各種修士的眼神殺。
金懸子更是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
在云行九州里,他金懸子道尊坐慣了高位,也習慣了被人敬仰著,說一不二,什么時候遭受過這樣的事情!
顏面盡失和暴怒都不能形容此刻的情境。
不把這幽州王女抓回來,誓不罷休!
嬌小的身影躲在穆青舟身后的藺薇一直等到燕無等人消失后,才悄悄站出來一些,她俏麗的臉上,似乎沒什么表情,卻是抿了抿唇,眼神幽幽地看著那個方向。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南陵城的高空之上,有御獸飛車一直隱匿在烏云之后,悄悄地窺伺著這里。
等回到客棧后,藺薇避開了所有人,在深夜里去了一趟金懸子的房間。
金懸子閉目修煉來平復內心的躁動,今日之事,都動搖了他的道心了。
“師尊。”
藺薇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金懸子不想見她,便不予理睬,可他聽到藺薇接著就說道:“師尊,我想回門派,懇求師尊準許我進入門派禁地。”
門派禁地是有守護獸鎮守著的,除此之外,還有結界。
從前她偶然闖進去時差點半條命都沒了,如今自然不能貿然進入。
金懸子一聽藺薇竟是想要去宗門禁地,眉頭立刻緊鎖起來,讓她進來。
他看著低眉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徒弟,瞇了瞇眼,慈靄的臉上此時也維持不住笑容了,他問道:“門派禁地之所以是門派禁地,自然是不能進去的。”
藺薇垂著頭,聲音很是恭敬:“師尊,徒兒自然是知道禁地不能進去,可徒兒也不是隨便進去,徒兒進去,是有重要原因的。”
“哦?”金懸子這會兒心情不好,也沒有多少耐心聽這個小徒弟在這兒說。
藺薇也清楚知道這一點,她立刻低頭,從懷里掏出了一本手札,雙手奉上:“師尊,這本手札上面記載著亡靈復活之術,這術法是禁術,想要施術并不容易,可徒兒覺得可以一試。”
金懸子眸光一動,那本手札已經到了他手里。
他翻開那本手札,是有人手寫的,上面的書頁都都已經泛黃了。
藺薇這時才說道:“徒兒……曾無意間闖入過宗門后山禁地,進了一個山洞里,見到了開山師叔祖的棺槨。”
她低著頭,所以,沒有注意到上面坐著的金懸子聽到她這話忽然一頓,瞇了瞇眼。
藺薇繼續說道:“徒兒想……復活開山師叔祖,如今徒兒已經想好了計劃,但需要師叔祖的一塊骨頭,對了,聽聞開山師叔祖好像也是幽州王室血脈,和我姐姐一樣。”
那一日,她闖入那山洞里時,見到的棺槨里躺著的白發男子俊美出塵,不似凡間之人,穿著一身白袍,便那樣毫無氣息地躺在那里,自那一刻,她的心便亂跳了起來。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手一觸碰到師叔祖的臉,師叔祖立刻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那驚艷的心跳也為之一頓,她想復活師叔祖,以前就聽說人之心頭血,加以特殊的術法,可以復活亡靈。
她原本是想著藺姝姝與她是血脈姐妹,用她的心頭血也是一樣的,反正她也不能修煉,不會因此損耗修為。
可沒想到,如今陰差陽錯,這藺姝姝竟也是那個幽州王室后人,那么,以她的心頭血來復活師叔祖自然是最為合適的了。
金懸子的眼睛并不大,這會兒微微瞇著,并不能看清里面的情緒,不過他忽然合上了手札,并將手札還回到藺薇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