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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心中惶恐,顧不得命人收拾滿地碎玉,一疊聲命道:“快請蔡府大管家進(jìn)來?!?
高俅親隨躬身引路,蔡府大管家蔡平手持蔡京名帖從門外疾步走進(jìn),他面沉如水,見到高俅只是行了一禮,隨后把名帖遞上,神情冷淡,語氣平靜:“高太尉,我家太師再三告誡我,小衙內(nèi)年幼無知,任何得罪之地,太師都替他像您賠罪?!?
蔡平跟著蔡京多年,可以說是心腹中的心腹,蔡京三起三落,權(quán)傾天下,深得寵信,蔡府中不用說蔡京的子孫,就是下人們,有些已經(jīng)在京城和各地為官,蔡平跟著蔡京見過各種朝廷重臣,就連宋徽宗趙佶都伺候過很多次,因此在高俅面前不卑不亢,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又滿含威脅,只聽得高俅渾身冷汗。
他連忙說道:“大管家恐怕有什么誤會,下官對太師向來恭敬,若是小衙內(nèi)在下官府中,下官必定倒履相迎,我并未聽下人說過蔡府小衙內(nèi)在府中做客?!辈叹┑淖訉O高俅個個認(rèn)識,此言倒是非虛。
蔡平大怒,“高太尉,太師的嫡親外孫,堂堂解元謝凌小衙內(nèi),被你的衙內(nèi)帶到府中,此事是大相國寺的僧人親眼所見,你可是要太師親來府上才肯放人?小衙內(nèi)功名在身,你們高府欺人太甚。”
高俅腦子轟的一聲,蔡平后面說的什么他已經(jīng)聽不進(jìn)去,腦子里只有兩句話,一個是顏青傲氣的說道:“我哥哥的朋友被你的衙內(nèi)帶入府。”一個是大管家怒沖沖說道:“堂堂解元謝凌小衙內(nèi)被你的衙內(nèi)帶入府。”
高俅恨恨的一拍桌子,歇斯底里的吼道:“來人,去把那個畜生給我?guī)С鰜?,不是,給我綁出來,快點去,今天我就要打死這個畜生?!?
見高俅如此模樣,黃曉曉心中好笑得緊,勉強把笑憋下去,眼角觀察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高俅氣得滿臉通紅,顏青慢條斯理、神態(tài)優(yōu)雅的端著一杯茶慢慢品嘗,而那位剛剛怒氣沖天的大管家此時好整以暇,抱著胳膊看著氣紅眼的高俅,尼瑪真是個個表情帝。
一盞茶的功夫,幾名小廝扶著醉醺醺的高衙內(nèi)東倒西歪的進(jìn)來了,原來這位高衙內(nèi)昨日被幾名紈绔子弟拉著去京城浣花樓,在幾名行首的陪伴下,劃拳行酒令鬧了個通宵,這會子剛剛回府,黃曉曉和謝凌這兩個美人早就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高俅上前一步抓住高衙內(nèi)的衣領(lǐng),“說,蔡府小衙內(nèi)在哪里?”
高衙內(nèi)打了個酒隔,醉眼朦朧的傻笑著看著自家老爹,“爹爹老糊涂了吧,哪里來的蔡府小衙內(nèi),昨個他們和我在浣花樓一起喝酒,今早都回去了?!?
高俅大怒,猛地一腳將高衙內(nèi)踢翻在地,“昨日被你抓回來的兩個人在哪里?”
高衙內(nèi)從未見過自己爹爹發(fā)這么大火,嚇得酒醒了一半,囁嚅的說道:“在后院?!备哔礆獾呐R一聲,“你個逆子,待會再找你算賬?!闭f完之后帶著親信直奔后院。
不一會功夫,謝凌就被高俅畢恭畢敬的帶了回來,黃曉曉偷眼看去,見他依舊一副俊雅清傲的模樣,神情淡漠,無論高俅說什么,總是保持一副云淡風(fēng)清的平板電腦臉,搞得高俅無法,只能和大管家拼命解釋這是誤會一場。
黃曉曉趁高俅和大管家說話的時候,連忙跑到謝凌身旁,拉住他的衣袖上下打量,直到被他嫌惡的甩開,方才長舒一口氣,“小衙內(nèi),你沒事就好?!?
謝凌清冷一笑,“我能有什么事?”
黃曉曉拍拍胸脯,“你不像我,聰明機智詭計多端,除了會說幾句有辱斯文,只能束手就擒了,所以我想辦法逃出來救你,不過你們蔡府的人還真是未卜先知,我還沒來得及去報信,他們就來了。”
謝凌斜看她一眼,“當(dāng)然是我找人報信。”
黃曉曉眼睛瞬間瞪大,“什么,你找人報信,你什么時候找人報信?”
謝凌不以為意,“哦,昨晚我告知送飯的小廝,若他去找大相國寺的慧聰小師父,幫我拿一本書,說我在高太尉府中要讀,回來我就賞他一百兩銀票,可不就是帶了個口信?慧聰師父知道我在太尉府,自然會告知大爹爹去救我們?!?
黃曉曉呆呆問道;“為什么多此一舉要帶給慧聰,為什么不直接帶給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