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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驚魂未定,胃里如浪花翻騰,引頸欲嘔。她與云蟒的分叉蛇信子緊一帕之隔,甚至都感覺到云蟒分叉的蛇信子上潮熱的氣息,聞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師姐!沒事吧!”劉浩然閃過云蟒,跳到白若蘭的身旁把她扶起來,發現白若蘭大概是被千鈞一發的危情嚇住了,而且靈體似乎也突現不適,臉上血色褪盡,蒼白如紙。
“嘶!”飛翼被毀云蟒憤怒至極,單邊飛翼被毀,恐怕它再也不能夠再飛行了。毀它飛翼,傷它七寸要害的敵人已經湊在一起。它游扭動龐大身軀,張開獠牙對著二人蜿蜒游來,動作如閃電,氣勢若雷霆。
“激發陣符!”劉浩然單手一拖,將白若蘭帶向陣門,靈光閃爍,她消失在陣外,脫離險境。
云蟒足以整個吞下他的大口已經瞬間奔至,出陣已無路。劉浩然把心一橫,打出風縛索纏繞在云蟒的七寸處,猛地一拉,身體飛劍一般朝云蟒的肚腹下方滑去。
云蟒放低頭部,將身體的上半部分,泰山壓頂之勢下壓,準備碾壓劉浩然成肉餅。
劉浩然收緊風縛索,翻身爬上蟒身,騎在云蟒的脖頸處,雙腿夾緊云蟒,將自己牢牢的與云蟒綁在一起。
就在擦身而過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瞥見云蟒的七寸處,那一道細弱游絲的一道劍痕,由于云蟒不停地晃動妖軀導致傷口難以愈合,黑色的蟒血仍在不斷的滲出,那里正是白若蘭的火云劍第一擊留下的成果。
劉浩然所在的位置是分叉的蛇信子,和粗大尾巴攻擊的盲點,它只能劇烈左右甩動頭顱,打算把劉浩然從蟒背上甩下來。
劉浩然啟肯放手,風縛索勒的更緊,雙腿雙手更加的用力,將靈體像膏藥一樣更加緊密地貼在云蟒的背上。
云蟒合攏殘余的飛翼就地翻滾,背部向下著不停在剮蹭地面,希望擠壓摔打抱緊蟒身的劉浩然,將他從背部擠弄下來。
劉浩然的身體,腦袋不停的撞擊地面,四肢漸漸失去知覺,身體則疼痛如刀絞,而且云蟒的氣息帶著古怪腐蝕的味道,讓他的胃極端的不舒服,多次吸入,幾欲窒息暈厥,但靈體的劇痛卻幫助他保持清醒。
在云蟒的輾轉碾壓中,他瞅準空隙,用盡最后一點的靈力,趁著巨蟒翻滾,肚腹向上的空隙,猛地翻身轉到云蟒的腹部的七寸處。
這只四階的云蟒鱗甲之厚可不是劉浩然手上的煉氣期中品法寶可以破開的,然而已經被白若蘭一劍斬開鱗片的傷口,卻為他提供便利。他將從江澗那里繳獲的中品飛劍,穿過白若蘭的筑基寶留下的斬痕,整個劍身沒入云蟒的七寸處。
云蟒再次劇烈的翻滾,嘶叫之聲激蕩困妖陣,但已經不是狂怒的嘶吼,而是絕命前的哀嘶。
翻滾也不再是要置劉浩然于死地,而是因為七寸要害被法寶刺穿而痛苦的掙扎。雖然它在最后一次翻滾中還不忘記,翻過身來,將劉浩然壓在身下,做最后一擊,但大勢已去,于事無補。
劉浩然也已經再也沒有力氣掙扎和反抗,被巨大的蟒身壓住,一定也不能動,他費盡全身殘存的靈力也推不動四階云蟒那龐大的身軀。血腥味濃烈的蟒血汩汩的灌進他的衣領,腥臭難聞。
蟒身被翻開,露出一線白光,然后光線越來越明亮,師姐帶著塵土和破損空洞的白衣,還有胖壯如牛的楊寶成,接著是一臉著急的云清月和神情淡漠輕搖羽扇的甄如言。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斬殺三階云蟒,急速趕來幫忙,卻發現白若蘭摔倒在陣外,面色蒼白入紙,嘔吐不止。進入陣中巨蟒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劉浩然也不見了。
四人驚駭欲絕,誤以為劉浩然被云蟒吞入腹中,已經喪命。楊寶成戰戰兢兢的翻開云蟒,才發現雖然氣息微弱,卻還有一線生機的劉浩然。
“師弟,你還好吧?”楊寶成推開云蟒,把他拉出來。楊寶成詢問的聲音帶著哭腔。
“師兄,我很好。”為了讓白若蘭安心,劉浩然故意大聲地說。他現在靈體疼痛欲裂,但頭腦尚且清醒,靈臺清明。
“還以為你跟云蟒同歸于盡呢?嚇死我了。”楊寶成撫摸一下血流不止的手臂,在于三階妖蟒的殊死搏殺中他也掛彩,只不過關心這邊的狀況,剛才還不覺得疼,現在則是連骨頭帶筋都像是斷開待續接。
“差一點!”劉浩然長吸一口氣,如獲新生。“你們的動作可真快,三條三階巨蟒轉眼就搞定了。”
“沒有你們快!”云清月道,“把四階的云蟒都宰了,還順便睡一覺。”云清月道。看到劉浩然氣色不錯,她說話的語氣也輕松起來。雖然她也受一點小傷,但是所處的危險境地遠不及白若蘭和劉浩然。
“下次要睡,找個舒服的地方,不要睡在地上。”楊寶成道,“還有別摟著蟒蛇睡,太刺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好這一口呢?”
“楊胖子,不要亂說話,小心,他不捶你,她捶你。”云清月道。
“什么他!她!他!”楊寶成道,“你說清楚一點,我聽得糊里糊涂。”
白若蘭原本蒼白無血的臉上,不引人注意的爬上一抹緋紅,卻沒有出言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