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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解決一下,不然都沒臉再來丹藥堂,劉浩然心想,他乾坤袋里有不少煉氣初期的靈丹,可是品相都是極佳,就這么交給丹鼎殿,劉浩然心有不甘。
“咳!咳!”一個熟悉的咳嗽的聲音從柜臺后方女修們的身后傳來,女修們讓開一條路,嘴角微翹表示抗議。
熟悉的聲音過后走過來兩位熟悉的執事,來前面是劉浩然的世人昊禹真人,另一位則雪膚花貌,姿容俏麗,雙目顧盼風情萬種,動靜處神采奕奕,身上穿著點綴五色百合花的彩衣,正是百合仙子何百合。劉浩然入門之日,在登仙臺上也見過她。
她與昊禹真人這兩位經常搭檔當值。
咳嗽的是昊禹真人,劉浩然心中暗喜,這是他的鄰居,送他兩套《十萬本草經》的仙君谷的昊禹真人,咳嗽的聲音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這一次丹鼎殿的老執事的聲音在女修們的陰霾密布風雷交加要下雨的時候及時出現,撥云見日讓劉浩然重見陽光。
“煉丹師們在開始的時候異常的艱難,煉丹成功率不高,煉丹技巧非常的生疏,學習煉丹需要耗費大量的丹料,弄個不好還容易炸爐,所以手頭經常比較的拮據,賒欠一些丹料是正常的。按宗門的規矩,先借給他!”老執事對半帶憤怒的小女修們溫和地道,“把他的賬目整理清楚,不要弄錯了,等他煉丹有成在讓他如數歸還。”
“他的賬目早就整理的一清二楚。”藍衣小女修道,“可是他修為不高,借的丹料卻五花八門數量繁多而且都是煉氣后期才能煉制的丹料,真擔心他還不起。這是他的賬目,真人您過目一下。”藍衣小女修將一張羅列丹料清淡的長宣紙,在眾目睽睽之下舉到老執事的鼻尖下。
“這么低的修為,借這么高階的丹料,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有人說道。
“觸目驚心啊!這個煉氣期的小修士上次借這么多的丹料,卻一顆靈丹也為歸還,莫非是全都煉成廢丹,一顆靈丹也沒有煉成?現在還有勇氣再借?”有人質疑。
“那個賬冊上記載著煉氣期的煉丹師能夠煉制的丹藥的一大半,他這個修為要是將這些個丹藥都煉制的出來,那豈不是天才煉丹師。”有人嘲笑。
“全都煉制出來是天才,全都煉制成廢丹是蠢材,你們說他是天才還是蠢材?”
………………
你們都說對了,煉制這些丹料的煉丹師的確是一位天才煉丹師,而借這么多丹料的人對煉丹確實一竅不通。劉浩然耳邊的議論嘰嘰喳喳,他卻不打算解釋事情的真相。
“記得下次要帶一點的靈丹回來!”老執事翻弄著劉浩然的賬本語氣平淡地說道,“還有煉丹要專一,將其中某種丹藥練熟練精也能拿來交叉丹藥堂,不要每一種都嘗試,容易浪費丹料。”真人的聲音里帶著譴責,但是劉浩然卻看到他一刻也不曾離開賬本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淡淡的的笑意。
昊禹真人其實是鼓勵每一種丹藥都做嘗試的,準確一點說是鼓勵白若蘭每一種丹藥都嘗試一下,只是不能當眾說出來,所以白若蘭這個天才煉丹師的煉丹之路是正確的。
雖然這條路不被大家理解,其中也包括劉浩然,但是作為大乘仙君的嫡孫女,正在冉冉升起的天才煉丹師,她走的路卻是正確的。不過這耗損的丹料也實在是忒多了一點。
“宗門有規矩,超過欠賬上限,就不在借丹料。所以你要注意歸還欠賬。”昊禹真人道。
“有這個規矩嗎?以前怎么沒聽說。”劉浩然不自信地嘀咕。
“新規矩,就是從你們這一年的弟子入宗那天開始執行的。”黃衣小女修道,“新人入門,新規矩立門,害苦多少需要借丹料的新煉丹師,真是掃把星,帶不來好事。”
“下次不歸還欠賬,不用想我再借你丹料。”黃衣小女修繼續氣呼呼地道。
又是這樣,昊禹老真人就是一個濫好人,每次煉丹師們來借丹料,老真人都會如數的借給他,理由總是那句話,“煉丹師們在開始的時候異常的艱難,煉丹成功率不高,煉丹技巧非常的生疏,學習煉丹需要耗費大量的丹料,弄個不好還容易炸爐,所以手頭經常比較的拮據,賒欠一些丹料是正常的。按宗門的規矩,先借給他!”
雖然他講的頭頭是道,嚴肅認真,但次數多了,包括劉浩然在內,都看他是在裝模作樣。
但是以前做主丹藥堂的是金帛農大修士,如今人走茶涼,規矩早就改了,昊禹真人的手也收緊不少,但他還是樂意借丹料給煉丹師們,遇到劉浩然這個熟人更要網開一面。
“對,下次見不到靈丹就不再借丹料!”眾人一起附和。但是大家也知道,這需要昊禹老真人不當值才行。
“是!是!下不為例!。”劉浩然拿到丹料,再一次的回答,臺詞大體就是這樣,多少次了,都沒有變更過。至于倒底真的能不能辦到,他心里真的沒有底。
任務很艱巨,劉浩然帶著借到的丹料,也帶著一顆委屈的心和受損的尊嚴,對丟在身后的承諾忐忑不安。
這一次算是又成功的蒙混過關,但是下一次呢?劉浩然大感頭痛,如果不想辦法繳納一點的靈丹,下一次只會處境更加的艱難,情形更加的狼狽,這次招待他的唾沫橫飛的群起聲討,下次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拳腳相加的群毆。
在何百合一言不發的冷眸的注視下,在王清王澈兄弟的鄙視的眼神下,從小女修們怒氣滔天的眼風中劉浩然狼狽地溜出丹鼎大殿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