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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傻瓜天生就認為尋到心中所愛就會摯愛一聲,忠貞不渝。可惜人是會變的,心中所愛在各個階段都不同,等你到我這個年紀,風風雨雨地走過來,就會像我一樣對世上之事,看的通透透徹,避開其它修仙之路上拖泥帶水的陪襯。”
王家老祖繼續道:“就像這一副棋局,過程繁復冗雜,但是只要將軍被殺,主帥易位,則勝券在握,作為執白一方,如何一擊而中紅方主帥是去繁就簡,少走彎路的上策,否則即便是手上所余的白色籌碼即便再多,形勢一片大好,勝負仍是未知之數。為了謀取最后的勝利,準備好了,棄白而執紅嗎?我的好孩子。”他凝視王玄昭的雙眼問道。
“既是未知之數,為何不爭取?”王玄昭底氣不足地掙扎。
“你懂得這個游戲的玩法嗎?”老祖問道。
“足夠精通!”
“但是贏不了我。很多自負天資聰明的人都不是我的對手,很多優秀卓越的棋手,例如孩子你,喜歡下棋是因為喜歡游戲本身,但都不是我的對手,我只玩我能獲勝的棋局,我只與能夠戰勝的對手下棋。”王家老祖道。
“您似乎并不是常勝不敗。”王玄昭的眼睛閃閃發亮。
“棋里棋外看全局,不要片面地爭執勝負。”王家老祖微微一笑,他很明白這個年輕孫兒所指。“無端的陷入一場可以預見的敗局,卻還是讓棋子過河去挑起戰端,這不是我的風格,這不是我們王家的宿命,難道是你的選擇?”
王玄昭輕抿微微干澀的嘴唇。“孫兒能做的不過是一個卒子而已,而且是微不足道,未過河的小卒子,也許能夠略盡微薄之力。”
“小卒子?”老祖輕輕一笑,“你太看輕自己了,過河的卒子可做車。不過對無論對王家,還是對盛家來說你都是一匹白龍馬,是家族制勝的法寶,跟我這匹斷腿的老馬,構成連環馬,一攻一守相呼應,一舉將軍奠定勝局。”他將手中的白馬擺在一個將軍的位置。
“至于怎么做我會告訴你,但眼下你還是要善待紅梅,她是你防守的一環,唯一的一環,最重要的一環,決定勝局的一環。奠定勝局之后或者你還有資格去找一找所謂的心中所愛。”老祖信心滿滿地道,“而掃清外圍,以及其他的準備,我會去做。”
王玄昭嘴角抽搐一下,他不像老祖那么的老祖那么的自信。他說的越來越離奇,但是他只能靜靜的聽著。王家老祖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的慈祥和藹,不慍不火,事實上他的許多事情不為人知,而且極其容易引起修士們的聯想。
譬如接連兩個頂頭上司,無端暴斃。一個是丹藥堂的堂主,外出歷練多年下落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一個是最近閉關沖擊瓶頸失敗而坐化的丹藥堂的元嬰長老,按照壽元推算,雖然他命不久矣,卻依然有幾年可活,而且如果他沖擊瓶頸成功將會有更多年的壽元。
如畫的俊美臉龐露出一絲苦笑,作為整盤棋的一粒棋子,命運并不是他可以抉擇的,即便是被當做一枚棄子。王玄昭道:“其實,孫兒,這件事為什么老祖一定要選擇孫兒來做,王家的青年才俊甚多,比孫兒優秀者不乏其人。”
“但是,盛紅梅對你對你情有獨鐘。”老祖說道,“女人對這事比較認死理,我們只能隨機應變。”
男人對這事很隨便?俊美的青年一時想要反駁,但是那又有什么意義呢,只能招來一陣更加犀利有理的說詞。
“如老祖所言,希望我這所謂的白龍馬能夠讓您滿意找到一匹能夠為王家帶來巨大利益的紅種馬。可是那又有什么意義呢,我們不過依舊是靈藥宗的旺族,只不過攀上宗主這門親而已,到頭來恐怕只能為盛宗主所利用,成為盛家的附屬家族而已,一樣替他人做嫁衣,而穿針引線的卻是我。”王玄昭的嘴角異常的苦澀,剛才靈茶的苦澀為他消暑解渴,而現在的苦澀則讓他煩躁。
老祖的雙手揉捏傷腿,臉色卻是一沉:“這盤棋才,剛剛開始,說什么都為時尚早,即便謀劃未成,事情如你所料,也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對于王家都有百利而無一害。”他很喜歡這個孫兒,無論資質氣質都有他當年的影子,即便如此,也要把他作為一粒棋子,下完這盤大棋。
許多事情,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
他的傷腿,情況越來越糟糕,這是當年招惹那個整個鴻秦都知道惹不起的強敵留下的后果之一,而難以估計的更嚴重的后果要等到強敵脫困以后。這幾年他寢食難安,因他毫不懷疑,憑借敵人的神通,是一定可以脫困的,留給他的時間恐怕不多。
為了準備的充分一點,他殫精竭慮的往上爬,為此樹敵眾多,但是一切按照原來的計劃在穩步推進,目前來說,一切順利。
如果失敗,后果他不敢想象。被滅族的血海深仇不是那么容易了結的。無論遠處還是近處的敵人,無論以前的敵人,還是新樹立的敵人都會把王家滅門作為報復,而這個結果對他而言恐怕是罪有應得,只可惜要連累王家的一門老老少少,近萬的族人。
無論如何都要放手一搏,
“對我卻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王玄昭原本明亮清朗的眼睛瞇成窄窄的一條縫,眼光射向老祖,就像皎潔月光被烏云遮住,透過縫隙穿透而來的一縷冷輝。
“其利甚巨。”老祖的聲音很輕,就像害怕隔墻有耳,“財富、權力、長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