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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它宗門接待凡人入宗的不過是幾位煉氣小修士罷了,而自從新一代掌門盛元武繼任靈藥宗宗主位,異常重視靈藥宗新一代弟子的培養,而且從招收開始就一絲不茍,所以靈藥宗出面接受新弟子的規格比別的大宗門都高一截,負責主持的是一位筑基真人。
修仙界的五個大境界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和大乘,差一個大境界身份相差之懸殊,猶如倉鼠之于巨象,蚯蚓之于長蟒。
筑基真人已經是仙人一般的存在,凡人等閑難得一見。前來拜門的凡人并不知道他的價值,否則當跪地膜拜,口稱仙人。
遠處兩個煉氣期的小修士帶著十幾個小道童在幫助真人維護秩序。一個矮一頭而身形削瘦,另一個則高大魁梧,兩個修士精神都不錯,一邊指揮人群緩緩遷移,一邊竊竊私語最近靈藥宮的八卦密辛。
“丹藥堂長老金帛農前幾天坐化,王鎮山大修士接替他成為新的丹藥堂長老。”削瘦的修士小聲道。他叫做江澗是兄長。
“聽說金長老慈眉善目,為人和氣,對小輩們很是關心,他做丹藥堂長老對年輕一輩的煉丹師格外關照,借丹料的限制也是大大放寬,是個好人。”魁梧的修士一說話,聲音嗡嗡作響。他是弟弟江泉。
“是啊!好人不長命,傳聞他閉關突破瓶頸,卻沒想到就此坐化。不過有同門推算,他還有數十年的壽元,應該不至于這么快就莫名其妙的坐化,尤其是他閉關才僅僅一個月而已,這里面有一些眾說紛紜的隱情。”江澗道。
“大修士們的事情,誰知道呢?不過說起王鎮山倒是很有意思。那一年,貢獻堂堂主在宗門外面隕落,是他接替貢獻堂堂主,而今又是金長老坐化,他接任大長老。他總能從死人那里沾到光,你說奇怪不奇怪。”江泉的聲音依舊大。
“噓!”江泉緊張得用食指封唇,“小聲點,王鎮山的嫡孫在那邊呢,小心被他聽到,王家勢力龐大我們可惹不起。”兩人警覺地一起朝驗靈陣望去。
驗靈陣的旁邊溫泰和老真人精神矍鑠,邁著蒼老而穩健的步子,忙忙碌碌,身后站著數十位朝氣蓬勃的青年修士,以三男三女為首,男是俊男,飄逸若仙,女是靚女,恬美如玉。
熟悉靈藥宗的人都不得不嘆服,這個陣容相當的豪華,幾乎是囊括靈藥宗青年一代的才俊精英。前面六人中既有玄武堂的高手,元嬰老祖的嫡孫,靈藥宗宗主的弟子和女兒,還有大乘仙君的嫡孫女。
但是前來檢驗靈根的凡人們以及最后入宗的弟子并不了解靈藥宗,也壓根不認識六位天資縱橫的精英弟子,日后想起來,也不過是亡羊補牢一般,為自己的入宗增添一點八卦的談資。
六位年紀相仿的修士已經從太陽升起就開始杵在陣旁無所不談,日上三竿已經到了無話可談,百無聊賴的的地步了,他們終于追隨白若蘭的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到蜿蜒的人群上。
自命超凡脫俗的修仙者,難得會屈尊自己傲視俗物的貴眼,在這些凡夫俗子身上浪費高貴的的眼神,尤其是這些資質不凡的精英弟子,對待凡人視若螻蟻,沒有誰會在意腳下的螻蟻,即便它們就踩在腳下。
“衣著土里土氣也就罷了,還都形狀怪異,算是奇裝異服嗎?”盛紅梅皺著眉頭淡淡地道。
她站在六人的最前列,隱然六人之尊,一襲紅衣似火,身形挺拔,面若嬌花。
她是靈藥宗宗主的獨女,有紅梅仙子之稱的盛紅梅,在哪里都是最紅火的主角,想不引起注意都不可能,而她總是能夠恰如其分的搶到風頭。
對于經常道袍在身的眾修士來說,凡人的衣服的確顏色款式各異,尤其人群中以農家子弟居多,服飾自然是不會光鮮亮麗,尤其是前來敲仙門的人們來自五湖四海,各族各地,衣服裝飾更是各種格式,看上去雜亂無章,盡是異服奇裝。
“掩藏在衣服下面的靈根就像他們的衣服一樣破破爛爛,黯淡無光。”她掀起背后的錦緞披風一抖,火紅披風隨風啪啪作響。
作為靈藥宗宗主的女兒,她不僅身份尊貴,資質也出眾,萬里挑一,面對一群資質遜色甚至無靈根的凡人,她得意的心情就像那金邊紅的色披風一樣恣意飛揚。
她的心情在那里都能飛揚起來,但是偶爾也有不順心的時候,比如每年的今天,與前排這六位修士站在一起的時候,她是有一點小小自卑的。
六個人中四位是筑基真人,僅有兩位煉氣期的修士就是她跟白若蘭。
白若蘭的修為煉氣煉氣九層,可是年紀卻最少不過十七歲而已,而她的修為也是煉氣九層,卻已經三十歲。
那四位筑基真人在三十歲之前就已經筑基,而看白若蘭的架勢,二十歲就有可能筑基,可以說在為首的六位修士中她的修為最低。
“這批前來入門的人,要么修為低得可憐和要么靈根屬性低的厲害,沒有一個資質優異,有潛力的。”張勁鋒直言不諱的附和道。他也一樣瞧不起資質普通的弟子,更不愿意正眼看凡人。
“資質這么差居然照收不誤?我等應該諫言宗主,宗門要改規矩,從嚴招收,寧缺毋濫。這樣好賴不分有點靈根就收歸宗門,豈不是有損靈藥宗的名聲,讓鴻秦的修士門看輕靈藥宗;更有可能影響到將來高階修士的數量,讓靈藥宗的天才弟子青黃不接,影響宗門的未來宏圖。”站在最邊緣的他,在宗主女兒的旁邊,很自然的先宗門之憂而憂,很有分寸的替宗門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