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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突破點,此題無解。
司機得到顧總的指令,徐徐靠邊泊停。
后方奔馳也緊跟著停下來,間隔一米,拿大燈閃著這頭。
顧錚還是想說些什么,“假設我們當初沒離婚……”
“不一定。”梁昭能猜出下文,無外乎問她是否還有以后,可是站在現在時間軸上的他們要如何去設想過去?
“我只能說,無論將來遇見誰、發生什么,你始終是我生命里最濃墨重彩的人之一。”這句她很真心,
“但是顧總,我們應該爭取未來的種種可能性,而不該是已然過期的‘如果’。你忘記曾經教過我的話嘛?因為黃了一家客戶,你讓我把失敗經驗利用到下個case里,而不是一味地拘泥不前、無用懊悔。”
她始終記得,也永遠感遇。
*
推門下車的時候,梁昭看到某人斜靠在車頭邊,煙連抽個三四口,才銜下來撣撣灰。
他必然是喝醉了。梁昭想也知道,這人唯有在醉酒下才會做些瘋瘋癡癡的事。比如追車,虧他想得出來,警匪片還是諜戰片看多了!
她甚至不想睬他,徑直走進街邊藥店,買布洛芬。她還是苦受偏頭痛折磨,每天靠止疼藥吊著半口氣。
結賬的時候,她莫名其妙要了兩盒解酒靈。
出店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藥扔他懷里,“喝!喝完滾蛋。”
穩穩接住的顧岐安看也不看就把那盒藥擲進垃圾桶,燈下抬眼看她,挑釁且無畏,“我要回我家。”
“那你回啊!誰還不讓你回了?”
“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剛落,他就邁步走到她身邊來,作勢要雙雙把家還的架勢。這個檔口梁昭才發現他的車不知何時開走了,等一下,她不懂,這是搞什么名堂?“賊砍頭的!真喝糊涂了你,這是我家不是你家!顧先生,請你自重。”
“有什么區別?”
強盜邏輯的意思是,從前婚前他就已把房子過戶到她名下。
現如今勞燕分飛,產權還是以她之名。沒有量變就不存在質變。
梁昭氣到摸著額頭喊天,“不可能。顧岐安我警告你,你今晚別想踏進我家家門半步。不可能你知道嘛?我完全可以報警讓民警過來抓你,你那么想坐牢子就可勁造。”
說罷她拂衣而去。
不成想,徐徐夜風里,身后還是跟著他腳步。
晃蕩卻肯定,慢也亦步亦趨。
最最荒唐的還屬那門禁保安,記性頗好,與所有業主都無比相熟。見顧岐安破天荒回來了,“誒呦”一聲,“我就說你倆離了還得合吧!看吧,猜得準不準?”
梁昭無言以對,身后人卻隱隱笑意,“嗯,那您要不指教一下下期六/合/彩的號碼?”
忍無可忍的人回頭同他發作,“誰跟你合了!你要不要臉?不要我還要,你再這樣我打電話給丁教授了。叫她看看她的好兒子,上臺面的事偏不做,凈干些沒里沒外的丟人勾當!”
她不知道,這句話誤打誤撞戳了他雷區,以及連日來壞心情的因由。
顧岐安即刻臉一沉,“你多大?鬧不過就‘我告你媽、告老師’!”
惱羞成怒的嘴臉也只有蠻不講理來對付。梁昭還在愣神,顧岐安就上前一步扽著她手腕,這會子他又不醉了,直管拉她向前走。
梁昭不依,踢他也搡他。被惹毛的人干脆氣不過地撈住她下頜,呼吸里逼人的酒氣,“怎么了呢?輪到老子就活該被你踢打?今晚要不是我跟過來,你怕不是早和那狗東西快活去了!”
“你胡說!”
別開臉的同時也狠狠刮開他的手,梁昭忍忍才沒一掌摑上去。
二人對弈且糾纏著一路,倒也齊齊上了電梯。她對著梯門整理儀容,氣息急促地聲明,“你這是在做什么?下三濫的伎倆,也不怕跌份?還要我說多少回,我們已經離婚了,字面意思,不該來往的意思。顧先生,你給我些個人空間行嘛?或者,麻煩你放過我,好?”
這個女人絕情起來是很可怖的。你不信就只有句句往她槍口上撞的下場。
譬如顧岐安反問,“放過你?我當真不放過你,還能由著你到今天?”
梁昭就秒答,“呵,那么你眼下又是在干什么?”
電梯門開,前方的人緩緩回過身來無比戲謔地看他。帶妝一晚的霧面容顏此刻也些微褪了,可還是好看,她從來這般美且奪目,素顏美得松怠,盛裝也不怕緊襯。
顧岐安心底無端惡咒起來,咒當年她的周歲宴上,那些個多嘴多舌的人,說什么眼淚要還他唯有娶她才足矣。
結果一語成“讖”,讖得好像他今生非她不可了。
他真真沒有一秒想過去找別的女人。除了當年結婚之前,他無可無不可的生活姿態,將就也好搪塞家里人也罷,或許除開梁昭還有其他擇選。
可是如今不會,光是想他今后要再娶、她要另嫁,顧岐安就不甘心,是那種很多事情你不爭取就草草放棄的不甘心。
頑劣共欲念齊齊驅使著他,在梁昭進屋要拒他門外之際,顧岐安狠狠抱住她。
數日來的種種思緒一夕間傾塌了,塌在他言語中,潑在她肩上,“昭昭,我想你。”
梁昭被迫后背抵在墻上,心神俱驚,她疑心自己聽錯,“你說什么?”
“我想你。”
顧岐安索性摒棄全部上乘的言語技巧,因為他相信,真情自有回音。<script>chapter1();</script>